“又有人要算计我?最近这感应真是越发频繁了,到底是立威还不够,还是另有原因?”
杏花村藏书阁,顶层静室。
陈清凭着冥冥感应,心生诸多念头,对自身的气运变化洞若观火,他人若有念想针对自己,他隐隐就有感觉。
实际上,不光是今日,自那魔宗几位长老离去之后,相关的感应就越发频繁,倒也不一定全是恶意算计,或许还有人打着攀附、利用的念头,但在陈清这边的感应,却没有太多区别。
“说到底,地位和实力提升后,这种事也是难免的,只不过那些宵小不因实力而收敛心思,多少有些膈应。不过,这事倒也不罕见,前世我所在的国家,实力明明已经触及顶峰、冠绝当世,但恶意算计、满心恶意之人依旧大有人在,可见是难以杜绝的。”
这般想着,他稍稍收敛了心念。
“这还只是法相之境,配合金丹之法、元婴玄妙,涉及自身,便会心血来潮,不敢想若是更高境界的大神通者,提及姓名就能感知到具体情况,若是没有什么增加算力、屏蔽骚扰的办法,恐怕会更为烦扰吧?又或者,这可以作为一种磨练道心的方法?也罢,这些琐碎,暂且抛去,先将当前事处理好。”
想着想着,他合上手上以古百族文记载的《星轨纪年臆说》,其中关于“群星位移与大地时光流速偏差”的猜想,对他略有启发。
半月阅览,所得之妙,与《千劫涅槃引》残篇、先前思路交织,又在天意垂青般的灵感迸发下催动,让陈清关于“母池道种”的构想,有了个清晰脉络。
“我之神念投射诸界,成就梦中身,诸身修行感悟、道韵法则,本质皆出同源,宛如一棵大树,散于不同时空的枝桠。而母池道种,便该是那树根、主干!不汲细流,而纳百川!不截枝杈,而通脉络!”
他眼中精光流转,思绪慢慢沉淀。
“但要如何将不同时空的枝桠感悟,稳定、有序地汇入主干,却需要一个锚,一个能贯穿诸界时光乱流、恒定不变的参照系!”
他再次陷入沉思,心中闪过诸多想法。
星轨、历法、纪元更迭、文明兴衰、神魔契约、天道誓言……
“光阴长河,浩浩荡荡,无始无终,欲在其中打下木桩,系住来自不同支流的舟船,寻常之物,哪怕是所谓的先天灵物,也终会被时光磨蚀,但我这身上,恰好就有一个!”
他想到了道果。
那枚寂灭道果碎片,其存在本身,就跳脱了时光束缚,一证永证,但那是至高权柄,残缺且危险,不可直接用作为自身锚点,最多作为参照。
“好在,我之道仍在成长,自身便是最大的变数,不足以成为恒定参照,可参考道果特点,将其他道途、法门,加以完善,比如那残卷阁的记载中,真名、血脉、誓言,甚至众生信仰皆可贯穿古今,只是尚有先后罢了,其中多有可供利用之处……”
越想,思路越发明晰,只觉得其中关键,只差临门一脚。
“大致的骨架脉络已然清晰,但这一脚单凭空想,肯定是不够的,另外,我这法门虽然脱胎于《千劫涅槃引》,但道途已改,却也该有个新名,名正则言顺,冥冥之中,也可减少掣肘。”
想着想着,陈清眼中神光涌动,忽然福至心灵。
“此法既脱胎于彼,却旨在涅槃之上,混杂百家,筑永恒之基,或可称其为《万化归源筑圣篇》!”
名字既定,他的心中,忽然就一片通透。
不过,大体框架虽成,但具体的法门还需细细推敲,但主路既明,剩下的便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查漏补缺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陈清吐出一口气,然后长身而起,周身气机圆融,与藏书阁中浩瀚书卷之气共鸣,“接下来,便需梦中身去往那剑冢之地,亲历劫波,在实践中印证、完善此法了,这道果之事,也该去了结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