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楼中,无论是那映族意志,还是正勉强维持着意识的徐珍、伽蓝头陀等人,都是一愣,面露惊疑迷茫之色!
这令他们难以抵挡的银光,竟是一个照面,便被来者驱散了?
这人是谁?
随即,他们便察觉到,虽然模样略有不同,气质也有些许变化,但模样与本质却还是那般清晰!
“东海世子,陈丘!”
陈清并未急着冲进状元楼,而是在纷飞的灵气碎片中漫步长街,感受着此界汹涌澎湃的“爱憎”意念。
因那映族侵蚀、篡夺之故,整个佛国的道韵都已被激起,令其中的主旨意志格外显现,那每一缕痴缠、怨憎、贪恋,皆如毒火,灼烧心神,寻常修士若是至此,但无坚定道心,顷刻便会被同化,沉沦爱恨孽海。
但陈清心神澄澈,更有寂灭真意护持,诸般情念虽似狂风呼啸而至,却如风拂山岗,过而不留。
在这过程中,他更是默默运转《夺灵返照篇》中感知映照的法门,灵觉如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与此界相合。
“嗡……”
这时,一股高高在上的、带着俯视意味的意志,自状元楼方向传来,宛如触须,扫过此界万物。
映照,虽有波折,却还是在进行。
那朵红莲的中间,忽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内里是透露出冷漠之意的竖瞳!
“又是!又是你!”
那银色幽光亦认出了陈清的来历,当即显露出明显的怒意:“居然敢过来,莫非,你这下等浊物,还想着要追杀于吾?”
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更深的侮辱!
“也罢,既然你自寻死路,主动送上门来,待吾将你根性血脉、神通法理尽数解析、抽离、化为吾之资粮,看你是否还能这般狂妄!”
话音甫落,那银色竖瞳猛然旋转!
“唰——”
无数银色符文构成的奇异光束,自其中迸射而出,洞穿时空,瞬间笼罩陈清周身!
陈清立刻感到,自身仿佛被置于一面镜子之下!
肌肤、血肉、骨骼、经脉、丹田、紫府……乃至更深的血脉本源、神魂波动、所修功法运转轨迹、甚至冥冥中与天地灵气的交互,都被那银色光束一寸寸映照、扫描!
“果然如那书上所言,此族性子傲慢,但凡受到挑衅,第一个想的就是夺了敌人的根基!”
这般想着,陈清居然不闪不避,甚至主动将自身一丝气息释放出来,像是不经意间泄露的根性痕迹,迎向那映照之力。
那银色幽光分化出千万缕细丝,根根晶莹,瞬间缠绕上陈清之身,将他凌空提起,摄入阁中!
“下界浊物,能得吾亲自映照,是你百世修来的造化。”
银色幽光中,那花心的竖瞳漠然旋转,透露出嘲弄与快意之意。
“蚍蜉撼树,自取其辱!便让尔等浊物亲眼见证,何为差距!”
嗡——
跟着,那银辉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不仅充斥主阁,更如决堤洪流般自门窗汹涌而出,漫过长街,淹没屋舍,侵蚀着整片爱憎红尘佛国的空间!
顷刻间,天幕被染成银白,翻腾的七情六色如遇天敌,迅速黯淡、僵化,万物似乎都要被这银辉同化、冻结!
阁内,徐珍目睹陈清亦被制住,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破灭,化为更深的绝望与自嘲。伽蓝头陀勉力维持的枯禅佛光黯淡下去,眼中亦只剩苦涩。
那黑脸汉子则是长叹一声,嘀咕道:“还以为来了个人物,结果……”
他摇了摇头。
外界,莲池之上,三僧透过愿力感应见此景象,皆是心头一沉。
“还是托大了!”智慧尊者叹息,“分念入界,本就削弱自身,如何能抗衡这蓄谋已久、已得部分佛国根基的外魔分神?”
弘法圣僧则是金刚怒目,沉声道:“此獠夺名之法已臻化境!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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