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博维持着部分意志斩灭一切生成的梦境幻象。
同时,分出的另一部分心灵意志,解析着‘果因大道’形成的卵的表面秘纹。
时间在推移。
呼延博参悟果因大道的部分心灵意志逐渐感觉到疲惫感。
然而,疲惫之中,收获也实实在在。
在对‘卵’表层秘纹的持续观摩,以及他对果因大道无与伦比的亲和力下。
呼延博对‘果因’这种逆转逻辑的理解越发清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这条不可思议大道上,某个最基础“分支”诸多奥义。
“不能停。”
呼延博心念转动,让那部分因钻研“卵”之秘纹而显得格外疲倦的心灵意志,主动陷入沉睡。
同时,从应对梦境侵蚀的意志中,再次分出一小部分,接替前者,继续去观摩、推演“卵”的秘纹。
而此刻,用来应对界魂莲与梦域合力产生的梦境侵蚀的心灵意志,被进一步削减,只保留了维持最低限度“破妄”所需的一小部分。
这样做,是为了保持对卵的参悟不中断,同时让疲惫的意志轮换休息。
但代价是,对梦境侵蚀的抵御能力相应下降。
梦境侵蚀并未减弱,反而因为界魂莲药力的持续发挥而越来越强。
此消彼长之下,呼延博的意识开始感到越发沉重,那清晰的‘破’之念头,也渐渐变得有些迟滞。
疲惫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最终越过了某个临界点。
呼延博感到自己的意识猛地向下一沉,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对外界、对自身、对“卵”的感知迅速模糊、远离。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正在梦域闭关,忘记了一切。
恍惚中,他仿佛变成了一头庞大到难以形容、难以名状的恐怖生命,正在一片无尽虚空中仓惶飞遁。、
其生命本质的浩瀚,甚至超越了他目睹的‘完整生命本源大道’的显化,带着几分‘至高规则’般的韵味。
“好一头浑源生命!”一声带着戏谑与贪婪的滔天大笑在无尽虚空中回荡。
紧接着,一只仿佛能覆盖无数源世界的巍峨大手凭空出现,一把将他攥住!
无法言喻的惊恐从生命最深处爆发!
没有反抗的念头,只有恐惧与逃跑欲望!
“逃!”
“快逃!”
“始祖救我!!”
杂乱的意念在‘它’庞大的身躯内疯狂冲撞。
‘它’拼命挣扎,竟真的从那大手的指缝中挣脱,继续亡命飞遁。
然而,前方又有弥天盖地的阵法光芒亮起,封锁虚空。
‘它’不顾一切冲撞,付出代价,堪堪冲破。可紧接着,又一道散发着比整个源世界更加恐怖气息的身影,如影随形,追摄而来……
在沉睡中,呼延博失去了自我掌控,自然也就中断了对卵的观摩。
然而,他的心灵意志本质太高了。
即便因过度疲惫而陷入这种深沉的、被动的梦境,也仅仅过了一会,那强大的意志本源便开始自发地‘上浮’。
“这梦境……”
呼延博醒了过来,意识到了自身状态。
但他没有立刻强行破碎这个梦境。
“有点意思。”那丝清明的意念迅速稳定,开始以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观看这个梦境,并尝试调整自身在梦境中的存在感,使之与梦境更加协调,延缓梦境因被看破而崩溃的速度。
因为他发现,此刻梦境中自己所“化身”的这头庞然大物,其生命形态、其散发的本源韵味,虽然扭曲模糊,却蕴含着一种远超他目前理解层次的、近乎“道”的痕迹。
而梦境中那一次次追逐、笼罩“自己”的大手、阵法、身影,更是散发着一种比整个源世界更加庞大、更加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他想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随着他清醒的意志越来越强,与梦境的‘协调’越来越难维持。
这个因他意志疲惫而产生的深层梦境,开始剧烈震荡,变得支离破碎。
最终,“嘭”的一声轻响,整个梦境彻底溃散,消失无踪。
呼延博的意识重新完全回归,依旧盘坐在那幽暗山谷中,界魂莲引动的梦境压力依旧持续涌来,但对此刻清醒的他而言,已不足为虑。
他仔细回味刚才的体验,尤其是意志状态的变化。
“尽管是因为心神过度疲倦而被动陷入的梦境……”呼延博眼中闪过讶异。
“但这种沉睡于梦境的方式,搭配上我主动控制意志进入沉睡状态,对我心灵意志的恢复效果比单一的要好的多了。”
这就好比普通人,一个睡梦周期经历了‘深度睡眠’和‘做梦睡眠’,会更容易对生理、心理和认知都有更好的修复。
......
梦域,深层区域。
一道锐利的流光在此区域谨慎地穿梭着,正是进入梦域探查的帝九风。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深层区域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神念铺开,既在搜寻可能的神秘强者踪迹,也在留意深层区域可能孕育的罕见宝物。
忽然,他身形一顿,目光落在前方一处不起眼的山崖缝隙之中。
缝隙内,生长着一株仅有一人高的灰黑色果树,树干扭曲,叶片稀疏,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那几片稀疏的叶片间,却孤零零地悬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果实。
果实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着天然的、如同梦境漩涡般的细微纹路,隐隐流转着一丝紫色光泽。
“这是千梦果实?”帝九风眼中惊喜。
他原本进入深层区域,首要目标是探查那神秘强者的线索,做好了与对方碰一碰的准备。
身为帝君,又持有始祖赐予的完整神帝级秘宝,他自信即便不敌,也足以自保,并摸清对方一些底细。
却没想到,神秘强者没找到,反而撞见了这堪称梦域至宝之一的“千梦果实”!
此果对于淬炼意志、纯化灵魂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在两大古国的功劳体系中,标价高达十五亿!
而且作为发现者,有权自用,无需上缴。
“价值十五亿功劳,而且,我可以自己用!”帝九风心头的兴奋压过了原本的警惕与战意。
到了他这个层次,能对自身意志和灵魂产生显著助益的宝物已经极少,每一件都珍贵无比。
至于寻找、会一会那个神秘强者的念头?
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下,没有什么比守在这株不起眼的果树旁,等待这颗“千梦果实”彻底成熟更加重要。
他迅速收敛气息,隐去身形,目光灼灼地锁定在那颗黑色果实上,耐心等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