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石殿大门，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混沌虚空。
风都女皇在前引路，呼延博紧随其后，两人仿佛踏在无形的阶梯上，每一步落下，都穿过一层玄妙的空间隔阂，周围流转的混沌气流随之变幻，隐约可见无数悬浮的光点，如同星海。
“师弟，令牌。”前方，风都女皇停下脚步。
呼延博取出那枚泛着青光的令牌，刚握在手中，令牌便微微一亮。
前方无尽的混沌雾气骤然向两侧分开，景象豁然开朗。
左边，无数晶莹的光团静静悬浮，每个光团内部都流淌着浩瀚的信息流，那是一门门直达大道的珍贵传承，有功法，有秘术，有前人的修炼心得与体系指引。
右边，则是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实物虚影，或是神兵利刃，或是奇异材料，或是散发着澎湃能量的晶石、灵果，每一件下方都有简短的说明与一个清晰的数字——兑换所需的功劳点。
而最吸引呼延博目光的，是正中央那几排格外醒目的选项。
呼延博的目光定格在正中央第一行上，心头一跳，这是元留下的宝地资源。
“无限空间（进入资格），兑换需：五百万功劳点。”
无限空间，乃是那位至高存在“元”所留的机缘宝地之一，作为客卿的话，进入无限空间的资格在古国内部兑换价高达五千万功劳，唯有最核心的皇族成员，才享有以五百万功劳点兑换的特权。
而在东极域，凭借手中这枚始祖亲传令牌，他就直接拥有了等同于古国皇族核心成员的兑换权限！
是啊，老师赐予的一千万功劳点，与客卿的一千万功劳可不是一个价呢！
风都女皇瞥见呼延博喜悦之情，唇角微勾：“如何？师尊给你的见面礼，可还满意？”
呼延博重重点头：“多谢师姐，多谢老师。”
“那你就先在此慢慢看。若有疑问，以令牌传讯即可。”
说罢，她身影微晃，便如清风般消散于这片混沌虚空之中。
呼延博的目光则是在‘无限空间’上停留片刻，便转向他处。
当务之急，是先偿还系统的预支任务。
呼延博的视线转向右侧那密密麻麻的实物虚影，神念扫过，很快锁定了目标：
“直面因果本源大道（一次）。兑换需：六十万功劳点。”
价格依旧不菲，但相比炎风古国内部给客卿的标价（除时间本源需要九十万功劳点外，其余普遍需八十万），已然优惠不少。
虽不似‘无限空间’资格那样直接降到十分之一，但这折扣依然可观。
“始祖亲传的权限，果然不同。”呼延博心头雪亮。
除了进入宝地的资格外，其他传承、宝物的兑换价格，也远比客卿优厚。
至于其他东极域十一皇，别看那些神皇们虽也称他跟风都女皇‘师兄师姐’，看似同属东极域一脉。
但终究只是听过始祖讲道、自认门墙的外围强者，并非真正列入门墙的亲传。
故而在兑换权限上，他们依旧只能按‘客卿’那一档的标准来。
能享有核心弟子价码的，唯有风都师姐与他二人而已。
念头闪过，呼延博便开始兑换自己所需要的因果本源大道了。
“两大古国，东极域，三大域外势力这等超级势力，门人众多，他们观摩各种本源大道，是用什么手段观看的。”呼延博也颇为好奇。
他自己的路数实在特殊：观摩生命本源，是进入原始宇宙本源之地；
想观毁灭大道，要培养界兽王者漠河，让它成长的同时，体内‘界’也不断成长，从而开放‘界’内的毁灭大道供他参悟。
至于现如今漠河‘界’内毁灭大道玄奥那点东西，他全都会。
“至于其他大道——无量、时间、空间等大道，神帝存在们是如何帮助门人观摩的？”
“兑换。”
手中令牌青光微闪，功劳点数扣除。
下一刻，一枚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因果丝线虚影的透明晶石，自混沌虚空中凝聚而出，落入他掌心。
“晶石？”
呼延博握着那枚流转着因果虚影的透明晶石，微微一怔。
直面本源大道，竟能以这种方式呈现？
呼延博心念电转，很快有了猜测。
源世界内的‘大道’虽浩瀚，终究受限于世界本身，是达到神王究极境的层次。
而在源世界之外，那广袤无垠的浑源空间、诸多高等圣界之中，强者如云，手段通天。
神王究极境的大道在那里就是垫底的存在。
“想来，在圣界中是有办法请那些究极境大道神王将一份‘大道本源印记’烙印封存于此晶石之中。”
呼延博暗道，“如此，即便身在源世界内，也能借这枚‘种子’，窥见真正完整的因果本源。”
呼延博盯了一会，便不再多想，意识沉入晶石。
轰——！
轰——！
仿佛瞬间被投入无尽洪流，眼前景象剧变。
不再是石殿内的混沌虚空，而是置身于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所在’。
无数璀璨到极致、又复杂到极致的光带、锁链、网络……相互缠绕、延伸、生灭。
乍一看，宛如一棵倒悬的、贯穿一切时空与可能的巨树，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因果的片段，每一条‘枝干’都是一条命运的轨迹。
再一看，又似一张无边无际的、笼罩所有生灵万物的大网，每一个节点都在颤动，牵扯着无穷的‘线’。
没有声音，没有形态，有的只是最本源的‘联系’与‘必然’的呈现。
这就是，因果本源大道嘛！
呼延博心灵意志全力展开，贪婪地注视着这浩瀚无尽的图景。
他过往对因果大道的所有领悟、所有分支的奥妙，此刻都仿佛找到了源头。
不知过了多久，晶石在他掌心悄然化为飞灰。
呼延博缓缓睁眼，眸底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沉静。
“因果……”呼延博暗道。
与其他大道不同，因果之于他，仿佛生来便有着某种天然的亲近。
要知道即便在宇宙海时，他那分身日夜观想生命本源大道，进展也始终缓慢滞涩，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可因果不同。
仅仅这一次直面本源，那些过往零散领悟的奥妙便如百川归海，自发汇聚、串联，隐隐朝着某个完整的‘分支’而去。
他甚至能模糊感到——若能再如此观摩数次，或许真能一举悟透某个分支，踏入神王之境。
此番感悟梳理结束，一个有些跳脱的念头却忽然划过呼延博脑海中。
“无数源世界中，既然有因果大道，那是否存在一条与之完全相反的‘果因大道’？”
他对因果本源大道的亲近，大半源自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那“先有果，后成因”的倒转之路，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
“想来应该没有。”他随即暗自摇头。
“若真有完整的‘果因大道’，修炼有成者岂不成了‘故事大王’——先编好结局，再倒推填充过程？”
想起前世作为萧枫时看过的某个漫画，他不由得暗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