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博与漠河所潜入的这片山脉,浩瀚广袤,纵横不知多少亿里,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弥漫着浓郁的原始混沌气息。
山脉中潜伏的强大生命不在少数,但对于已然是混沌主宰层次的呼延博而言,神念如无形的波纹悄然荡开,虽受起源大陆强大规则压制,仍能较为轻松地覆盖整片山脉区域。
感知之中,整片山脉的生命强度分布清晰浮现。永恒真神层次的异兽气息有三股,如同三团熊熊燃烧的混沌火炬,各自盘踞一方,威压笼罩着大片领地。
虚空真神层次的异兽气息则有数百道,强弱不一,如同散布的星火,各自占据一方山头或深谷,彼此间互有争斗。
更弱些的真神级异兽,则密密麻麻如同蝼蚁,构成了这片蛮荒地域。
“没有修行者建立的聚集地或宗门痕迹,看来是一片未被深度开发的原始区域。”呼延博微微颔首,这正合他意。
修行者聚集之地往往意味着麻烦与关注,而纯粹的异兽领地,虽然危险,但规则更简单——弱肉强食。
他目光投向三股永恒真神气息中位置居中的那一道。
那是一股充满暴戾与大地厚重感的气息,盘踞在山脉核心的一片巨大盆地之中,隐隐是这片山脉最强的存在。
“这片山脉中,我们就选中间那头永恒真神层次的异兽。”呼延博对漠河道。
“我去将它杀了,由你暂代它,成为这片区域的霸主。”
永恒真神级的野生异兽,在起源大陆的荒野中已可称一方霸主,是食物链的顶端。
至于混沌主宰层次的异兽?
很少有完全野生的了,但凡达到这个层次的异兽,都已被强者收服为坐骑、战宠了。
“多谢主人!”漠河眼中凶光一闪。“我一定尽快晋升混沌境,绝不给主人拖后腿!”
漠河心中也暗自感慨,自己身为界兽王者,天赋堪称逆天。
可跟在主人身边,主人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让他这堂堂界兽王者都感到什么叫平凡。
资源,还是需要海量的资源!
不然别说追上主人了,再这样下去,要被拉的更开,要被遥遥领先了。
“走吧。”
.....
片刻之后,无尽大山最深处。
一座通体呈灰黑色的活火山,在周围苍翠群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火山口内,金红色的岩浆如同沸腾的血液,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出足以令寻常虚空真神融化的恐怖高温。
在这片炽热岩浆的中心,一头庞然大物正惬意地沐浴着。
它形似巨牛,通体赤红,覆盖着厚重如岩浆凝结而成的甲壳,两根弯曲的犄角如同烧红的弯刀。
此刻,它正闭目吞吐着天地间精纯的混沌能量,以及岩浆中蕴含的炽热精华,淬炼着自身古老而强大的血脉,钻研血脉深处蕴含的原始奥秘。
血脉路线的修行者,即便对法则玄妙的感悟不够精深,只要血脉源头足够强大,不断挖掘和提纯,同样能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头赤红牛兽便是如此,它时刻都在淬炼肉身与灵魂中的血脉灵性,感悟血脉中传承的‘道理’,实力在永恒真神中亦属强悍。
“哞——!”
突然,赤红牛兽猛地睁开铜铃般的巨眼,猩红的瞳孔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一股强烈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警兆毫无征兆地炸开!
明明身处沸腾的岩浆核心,它却感到皮骨发紧,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它被一道恐怖的目光锁定了!
“唰!”
它那强横的感知瞬间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立刻看到了远处天边一道正急速掠来的深黑色流光。
流光中的身影并不巍峨,甚至没有散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就是这样一道身影,却让赤红牛兽浑身血脉都发出尖啸般的警告!
“强者!超级强者!”赤红牛兽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轰隆!”
整座灰黑色火山体骤然轰鸣,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粗犷而古老的赤色秘纹,光芒流转,引动下方浩瀚的地火之力。
这座火山已被它粗糙祭炼了漫长岁月,算是一件与它血脉相连的巨型秘宝,此刻全力激发,威势滔天。
赤红牛兽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神体从岩浆中轰然站起,炽热的浆流顺着甲壳滑落。
它死死盯着那道停在不远处空中的黑色身影,声音如同闷雷滚动:“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能在起源大陆荒野中成长到永恒真神层次,并霸占这片广袤山脉最核心的宝地。
它的实力和凶性毋庸置疑,神体规模也远超普通永恒真神,是三大永恒异兽中最强横的存在。
然而,回应它的,只是呼延博轻轻弹动的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波动,没有撕裂虚空的法则光华,甚至看不到任何有形的攻击轨迹。
因果本源,作为至高规则九大本源大道中最神秘、最难入门的一条,其玄妙就在于此。
它不像生命、毁灭那般,修行者在弱小时便能有所感知、接触。
因此起源大陆上钻研生命、毁灭两条大道的强者相对较多,后续无量、物质等大道修习者也不少。
唯独因果,因其虚无缥缈、难以捉摸,入门极难,即便能获得传承指引,很多也因为不感兴趣,不热爱,导致精通者极少。
大道修行,有时候‘不来电’就是‘不来电’。
而呼延博则不同。
即便如今没有系统的帮助,他一路崛起,某种程度上便是因果的反面‘果因’推动,导致他对因果也有着天然的亲和与理解。
所以研究起来,颇有种事半功倍之效。
这一指弹出,一道无形的‘因果螺旋’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它体表的岩浆甲壳与激发的火山秘宝防御,直接作用在了牛兽之上。
“哞——?!”
炎甲牛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没有看到任何攻击,也没有感受到神力冲击或灵魂刺痛,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它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