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之地出口,一个高达上千光年的的巍峨身影屹立。
任何试图穿越这片区域、靠近出口的能量波动,呼延博都会在一念之间降临。
此刻,残存的界兽们,无论是狡诈凶残的高阶存在,还是瑟瑟发抖的低阶炮灰,都认识到:
摆在它们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在沉默中等待那不知何时降临的终结。
或者,在疯狂的互相吞噬中,去成为那可以化身千万的六阶界兽,乃至是成为唯一的‘王’!
......
昏暗之地最深处,这里的空间十分稳固。
瞬移、空间封锁、领域压制……
一切依赖于稳定时空结构的招数在这里都黯然失色。
当然,若是实力强到足以撼动此地的规则,一切压制皆可破之。
但显然,至少对目前的界兽们而言,此地是天然的、最后的‘角斗场’。
此刻,昏暗之地九成九的界兽已然汇聚于此。
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狰狞身影悬浮在这片颠倒错乱的虚无中,彼此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漠河!”一头体型如山峰般庞大、甲壳上布满螺旋纹路的界兽开口。
“那万象堵死出路,摆明了是要我等自相残杀殆尽!”
“如今,唯有在此地,让少数界兽成为六阶界兽,进而通过天赋能力,规避掉万象的追杀。”
“并在后续吞噬掉剩余的界兽,决出唯一的‘王’,再与那万象较量个高低。”
在这片终极角斗场之外,昏暗之地的其他一些区域,仍有极少量的界兽存在。
这些界兽,是为了以防呼延博进来一锅端,而留在外面的。
一旦呼延博离开出口,它们便第一时间,朝着出口方向逃离。
伟大的界兽一族,现如今为了存活下去,也是绞尽脑汁。
“成为六阶界兽能逃离万象的追杀吗?”
“成为‘王’,就能战胜万象吗?”漠河没有回答,却有另一强大界兽回应道。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暗中传音、商量着如何分配猎杀区域,骤然停滞。
一片死寂。
只有毁灭气息在无声流淌。
‘王’。
界兽之王,乃是毁灭本源的化身,是宇宙海所有生灵的噩梦,理应是至高无上、无可匹敌的存在。
可是……
面对‘万象’,那个以宇宙之主之身便引动至高规则庆贺、成就永恒后更是视界兽如蝼蚁、堵在门口将它们当作笼中蛊虫观看的存在。
即便是‘王’,就能带来胜的信心吗?
回想那光耀宇宙的异象,回想那随手抹杀百万军团的恐怖,回想那堵在出口的巍峨虚影……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更深层次的恐惧,不断啃噬着哪怕是这些最强界兽的信念。
‘王’,真的能对抗那种层次的存在吗?
“我们别无选择,迦楼。”另一头强大界兽低沉道。
“不成王,面对万象,我等数量再多,汇聚的本源再强,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猡,是任由他收割的庄稼!”
“厮杀吧。”漠河冷声道。
“无论‘王’能否战胜万象,那都是我们唯一可能触摸到的变数。”
“停留在原地,只有被慢慢清理,或是最终被他闯入,像捏虫子一样捏死的结局。”
“成为‘王’,至少我们能知道答案。”
知道答案。
知道集齐所有同族本源、踏着尸山血海登顶的界兽之王,与那堵在门外的金色死神之间,究竟还有没有差距,能否与之抗衡。
“为了族群……”
“为了生存……”
“厮杀!”
没有更多的言语,灵魂交流戛然而止。
下一刻——
“吼——!!!”
“死吧!”
“你的本源归我了!”
无数界兽红着眼,扑向身边的同类!
爪牙撕扯,毁灭能量对轰,灵魂尖啸交织!
高阶猎杀中阶,中阶吞噬低阶,受伤者被群起攻之,偷袭、背叛、临死反扑……
一切规则都不再存在,唯有吞噬与进化,是此刻唯一的真理!
漠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融入一片扑来的兽潮阴影,再次出现时,爪中已多了一颗界兽头颅。
迦楼咆哮着,硬抗三道毁灭光束,将一头重伤的三阶界兽头颅撕碎,贪婪地吮吸着逸散的本源。
每一秒,都有界兽陨落;
每一刻,都有更强大的气息在血腥中诞生、升腾!
.....
昏暗之地出口,那尊千光年高的金色身影依旧静静矗立。
在呼延博的感知中,那代表界兽存在的、密密麻麻的‘因果之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根根黯淡、消失。
与此同时,少数几根‘线’却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变粗。
“可怜的界兽啊!”呼延博心中暗叹。
他之所以选择堵在出口,而非杀入深处亲自清剿,原因有二。
其一,经过初步测试,‘三项之力’的威能远超预期。
远程攻击对付大规模、相对集中的界兽军团效率奇高;
近战形态下,永恒真神层次的界兽(如果存在)或许能过两招,但这些最高不过三阶(当时)的界兽,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
既然如此,何必费力深入险地?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岂不轻松。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将界兽赶尽杀绝。
界兽,乃毁灭本源之化身,其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至高规则‘毁灭’一面的终极体现。
而原始宇宙,可视为‘生命’的具现化。
这两者,一创一灭,如同阴阳两极,共同构成了宇宙海运转的某种底层逻辑。
呼延博如今已至永恒真神,一旦领悟了混沌法则,那前路便是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本源大道’。
生命与毁灭,无疑是两条极其重要的大道。
拥有一个生命本源侧的‘好友’,再掌控一个毁灭本源侧的‘奴仆’供观摩,未来他借助预支系统参悟大道时,也能快速升级。
方向更多,前路更广。
......
时间流逝,感受着数根不断膨胀到极致的‘因果之线’,呼延博有些意外。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