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特殊的秘法而已。”
呼延博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轻松。
“特殊秘法?”白袍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不过看呼延博并无详细解释的意思,心知对方不愿深谈,他便也按下追问的念头。
“只是有这种特殊秘法,还能让一位神王转世甘心追随!”白袍男子心念电转。
“难道他是来自两大古国的某位称圣存在转世?”
至高运转法则,是不允许起源大陆强者闯入宇宙海的,但转世则不然。
“也是来图谋界兽的?”
这个猜测让白袍男子瞬间警铃大作!
原始宇宙对于两大古国还算有一点有吸引力的地方,也就只有偶尔一出的‘界兽’了。
如果呼延博真是来自两大古国,不知自己这‘竹心亭’内还能否拥有将他们永远镇杀于此的可能。
正如断东河·吴可以借助生前在墓陵之舟内留下的布置,轻易杀死真神。
那作为混沌主宰的白袍男子也可以做到,甚至能做到更强,足以杀死虚空真神。
然而,就在他心中权衡利弊之际,呼延博的下一句话,便让他所有翻腾的思绪骤然一滞。
“此次冒昧前来拜会侯爷,”呼延博对白袍男子心中转过的无数念头毫无所觉,语气依旧平静。
“是想询问侯爷,是否有意,将吴国的传承道统,传于我?”
“?”
白袍男子看着呼延博的目光,果断地推翻此前所有的想法。
“有!”
这一个‘有’字,斩钉截铁!
“能让神王转世陪同的两大古国天才可看不上我这吴国传承啊,他们要什么没有!”
吴国只是二流国度,在这之上还有一流国度,再往上才是两大古国。
“只要不是来自两大古国……”白袍男子心中狂呼。
“不,只要不是来自炎风古国!“
“遇到如此惊才绝艳、背景神秘的后辈,我墨临,岂有不竭力支持之理?!”
他可不想吴国的辉煌传承随着自己一同在这偏僻的宇宙海角落无尽沉沦!
当然,狂喜过后,白袍男子——玄煌侯墨临郑重道:
“只是,在接受之前,我必须告知——”
“我吴国,背负着倾国之恨,血海深仇!”
“一旦你真正继承我吴国道统,便意味着接下了这份天大的因果!”
“”你的前路,将不仅仅是追求个人超脱与强大,更将永远与一个庞然大物般的恐怖势力站在对立面!”
“那是真正的巅峰势力之一,我吴国在其面前就是一个二流势力。”
吴国,在未被覆灭前,整体实力甚至比晋国还要强盛许多,可列入起源大陆二流势力。
吴国国主,那实力更是凌驾于诸多神王之上。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与‘炎风古国’某位伟大存在结下仇怨后,依然是难逃灭顶之灾。
甚至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未能获得,唯有像玄煌侯这般的,忍辱负重,携带部分传承火种,逃入宇宙海等偏远之地,以求奴役界兽,逆天改命。
这些,坐山客都与呼延博提到过。
如今玄煌侯墨临也大概说一遍。
“现在,知晓了这一切……”
“你还愿意,继承我吴国的道统吗?”
“债多不压身。”
呼延博微微耸了耸肩,笑道。
语气虽淡,但原本还一直平静无波的坐山客,在这一刻,眼眸中骤然亮起了炽热的光芒!
他那双抚着玉杯的手,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么说,这么说的话....”坐山客内心颤抖。
“万象,他这是要应下我的这份因果了?”
“师姐,阿雪,老友们,你们的仇....”坐山客的脑海内,无数张让他心魂刺痛的面容飞速闪过。
“有机会了!你们的仇,真的有希望能报了!”
此前呼延博一直没给坐山客一个答复。
虽然有了一个极其出色的弟子,但对于罗峰能否在未来那等层次的复仇中起到作用,坐山客其实并未抱有十足把握。
可呼延博就不一样了,对于他,坐山客信心十足。
‘玄煌侯’墨临是何等人物,瞬间便捕捉到了坐山客那难以自抑的情绪波动。
“看来,这位神王转世的前辈,亦是身负血海深仇,且将这复仇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了眼前这位小友身上!”墨临看着坐山客那激动到难以自持的模样,又看向呼延博,心中暗道。
“能让一位神王如此失态,如此深信不疑。”
“此子,或许真是我吴国等待了无数轮回时代的那一线生机!”
‘玄煌侯’墨临笑了笑,郑重道。
“连前辈都如此认可你,想来,我对你再进行考验也是多余的。”
什么样的考验,能比得过一位同样身负国仇家恨、眼光毒辣的神王转世强者,所流露出的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激动呢?
坐山客的反应,就是最有力的背书!
更何况,在此地,面对这可能是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墨临也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了。
“前辈稍候片刻。”墨临站起身。
“呼延博小友,你且随我来!”
随即转身面向竹亭深处那片笼罩着薄薄雾气、水色清冽见底的寒潭。
寒潭上一水幕浮现,呼延博就这么跟着‘玄煌侯’墨临踏入水幕,透过空间通道,进入未知之地。
......
呼延博只觉眼前光影流转,下一刻,已然脚踏实地。
他站在一座挺拔孤绝、直冲云霄的巍峨山峰之巅。四周云海翻腾,霞光氤氲。
且峰巅正上方,那一道横亘虚空、不见首尾的浩浩天河!
天河清澈如镜,将下方山峰、天河,以及立于峰巅的呼延博与随后显现的玄煌侯墨临的身影,倒映得纤毫毕现,仿佛有两个完全对称的世界在此重叠。
“此地,有着我所携带的吴国传承。”玄煌侯墨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望着那天河,眼中流露出追忆、痛惜与骄傲。
“其中封存着吴国的部分传承道统。”
“让我看看……”墨临抬头凝视着那静静流淌的浩荡天河,口中念念有词。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