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他们就是普通的士兵,哪知道啥叫他妈的【魅惑人类】啊?
不了解魔法,也就无法防范魔法,更别说是唐奇那经过强化的矮人友好版【狂笑术】。
“还是他妈的兽人更好对付点!”
至少在面对那群绿皮的时候,只需要抄起武器对砍就足够了,完全不需要动脑子。
恼怒之际,营地之中又冲出来九个士兵。
他认得领头的那个家伙,是负责看守俘虏的伍恩队长,如今他正扯着嗓门大喊道:
“抓住那两个家伙!”
眼看从营帐中涌出的士兵要将自己与晨曦团团围住,唐奇环顾四周,没能看到诺米的踪迹:
“另一个施法者呢?”
“用【隐身术】逃掉了。”
“在附近吗?”
“在,我能感觉到他还没有离开。”
考虑到无法在混乱的战局里即刻分辨对方,唐奇只得关注眼下的麻烦:“我用【纳撒尔恶作剧】阻拦他们的脚步。”
“我会尽快解决他们。”
晨曦点点头,明白他们需要抢占时间。
那个高环施法者还飘在半空,在他恢复身形、获得施法能力之前,他们必须将这些士兵解决。
否则等到时间拖延的更久,直至他们的资源耗尽,成群的士兵一人来上一剑都足够把他们捅成筛子。
“别总那么抑郁,纳撒尔恶作剧!”
一团橙黄色的蜂蜜糖浆从唐奇的琴弦震出,飞溅在三个士兵的眼睛里,他们痛呼出声,晨曦顷刻踏步直冲。
这其中也包括伍恩,刺痛的双眼让他下意识举起盾牌,高呼一声:
“【盾冲】!”
将肩膀倚靠在盾牌上,几乎用倚靠的姿势与断剑相撞,晨曦骤然感到一股断剑上传递来一股阻力,那是此前面对士兵时从没有感受过的滞涩。
意识到眼前的伍恩与其它士兵不同,是个货真价实的职业者,她也不再留有余地,僵持之际、扭转腰身,金光赫然重塑剑锋:
“至圣斩!”
回旋的金光猛然轰击在盾牌之上,将钢铁盾牌一分为二,晨曦趁势一脚踢在了他碎裂的盾牌上,将他踹飞至燃烧的大火中。
她就要乘胜追击,可一团漆黑的迷雾却从半空降落。
那是连火光都无法照亮的影子,正中晨曦的头颅,使得黑影逐渐遮蔽全身、蔓延进她的甲胄。
唐奇连忙向天空看去,却见到坎徳利安已然脱离气态,手中的长杖还弥散着黑雾的余烬。
而他的脚下,诺米的黑袍已然被火焰焚烧殆尽,露出了他那副被烧到漆黑的、插满一块块血色晶石的身躯。
大概是主动接受疫源的原因,他暂时还没有呈现出铃鹿长老那种诡异的面庞,依然能够看出人形。
却因为疫源而感染地肿胀,像是一具泡发后又被野火烧焦的尸体,而不像一个活人。
他手中的晶石化作粉末,那意味着他使用晶石作为耗材,代替了自己施法——
一道【解除魔法】,帮助坎徳利安从气化形体中脱离出去。
而坎徳利安也没再留有余力:
“【汲能术】。”
“砰!”
被这道五环死灵派系的法术命中,漆黑的触须陡然从晨曦的身躯中涌现出来,崩飞了她那安放在肩颈上的头盔,只留有黑色的触须在脖颈处的漆黑烟雾中胡乱摇摆。
一双双眼睛从章鱼般的触须中猛然睁开,吓得身旁士兵下意识向后退却两步,没人敢走上前去。
而晨曦只感到自己身上因【复原胶】而维系的养分,正随着触须的吞噬而不断消失。
身体正在因为法术的折磨而碎成一块块残肢。
如果换作曾经,她或许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可奥能动力板甲便如同她的义肢,哪怕铠甲内部支离破碎,也能维系着正常活动,以至于眼下只是单膝跪地,暂时用断剑支撑着身躯。
同一时间,坎徳利安张开怀抱,像是在感受着法术所带来的活力——
奇怪,这个骑士身上的活力怎么还不如一具僵尸?
这不魔法!
直到看清晨曦的脖颈上只有疯长的触须,而没有一个明确意义上的头颅,他才恍然大悟道:
“居然只是一具肉身魔像。”
沉吟中,他悄然降落,像是心中的猜测得到确认,当即命令手下士兵道,
“停手。”
一众士兵面面相觑,却明白服从才是自己的天职。连忙呼唤火海之外,被夏尔缇频繁利用【迷踪步】、【纠缠术】拉扯,耍得团团转的十几名士兵。
夏尔缇借助绳索荡在一棵树干上,望向那些气急败坏的士兵一边谩骂、一边听从命令返回火光处,也不禁向着营地的方向望去——
坎徳利安的面容仍然被面具覆盖,唐奇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打趣道:
“暂时没有接受投降的打算。”
坎徳利安并不为他的调侃动怒。
这个诗人嘴皮子够烂,但目前展现出的能力却值得给予尊重。
他说出心中的那个猜测:
“那帮德鲁伊们不会制作这样一具,堪称亵渎自然与生命的【肉身魔像】,我也从来没听说过野人里还有个唱歌的诗人。
所以你们不是檀木林的人,对吧?”
“阵营的归属看你怎么界定。但你说的没错,我们至少没有生在檀木林。”唐奇点点头。
“冒险者?”
“差不多。”
“那就好办了。”
坎徳利安叹息一声,像是在责怪自己怎么没能更早一点将这件事认清楚,
“檀木林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战法师守则》第三条:在战场上认清楚你的朋友,也认清楚你的敌人。
有的朋友不是朋友,有的敌人不是敌人——
他们可能只是拿钱办事的冒险者、雇佣兵。
花钱找更多的朋友,找来更多的兵力,当然也是取得胜利的捷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