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一向是个适配性很高的队友。
和花满楼在一起的时候,他基本不会动杀招,而目前与两大杀神组队,他杀的人也是最多的。
除了唐门五老,以及被叶孤城完成首杀的唐天纵外,共二十三名唐门精锐,已是分列三重阵势!
第一重撒断魂砂,第二重含沙射影齐发,第三重子母追魂胆蓄势待发。
他们不求活捉,只求一击毙命。
这场包围好似早就预料到了叶孤城会在此刻及时出手,因此在杀招毕现之际,更是毫无片刻犹豫!
第一波,黑砂如雾,铺天盖地。
已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的陆小凤,主动开始拉仇恨。
他处于包围圈之中,却不退反进,身形如风中柳絮,足尖轻点,竟在毒砂中踏出一条无毒之路。
而第二波,钢针如雨,六十四枚含沙射影同时激发,破空之声如鬼哭。
他双指一抬,灵犀一指,如电光石火。
叮!叮!叮!
三枚钢针被夹于指间,余者擦身而过,衣袂裂而不伤。
第三波,子母追魂胆自屋顶、地面、树梢三处爆裂,母胆炸开,毒雾如潮,子胆如影随形,直扑心脉。
陆小凤闭目,呼吸一滞。
他已经能极为熟练的将精神力感知运用到战斗中。
因此他捕捉到了九枚子胆的轨迹,听见了毒雾流动的节奏,更是察觉出那些唐门弟子心跳的间隙。
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以指为弦,以气为弓,将夹住的三枚钢针,反手弹出。
一针,断母胆引信!
一针,穿子胆中枢!
一针,直取阵眼,那名最冷静的唐门精锐的咽喉!
毒雾未散,人已倒下九人。
余者来不及震惊,因为那两柄剿杀唐门长老的快剑也已到来!
而虽处于包围圈边缘的苏少英和孙秀青也没有只是在看戏,两人手中滴落着血珠的佩剑,足以说明已然有几名唐门精锐在发完三波暗器之后,死在了他们手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近三十人对五人的围剿,却是以眨眼的功夫,证明了面对某个层次的强者,即使是最擅长偷袭埋伏的唐门,也很难取得最丰厚的胜利成果。
等到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收起佩剑之际,四周只剩下那些唐门弟子们倒在地上的残尸。
“此地不宜久留。”
陆小凤神色凝重的看向那并未完全被驱散开的五色毒雾。
这处公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这些还在缓缓扩散的毒气,化作一方毒窟。
而此刻,陆小凤也有更多的问题,想要去问叶孤城。
只是在他们走出公馆,转入某个小巷时,叶孤城却突然停下脚步道。
“是我连累了你,那问题自然应该由我来解决。”
陆小凤沉默,他已然发现叶孤城袖子的几个破洞,从中流淌着被染黑的毒血。
“你......”
“你们在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我突然收到了一封来信。”
叶孤城拢了拢袖子,另一只手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接着递给陆小凤。
“送信的人用了一种很精妙的暗器手法,我怀疑就是唐门的人,并且很可能就是唐门四公子中,唯一还完好的那一个。”
唐天仪在叶孤城还没有来京城前,就与其发生冲突,之后被其一剑斩杀,也由此传出叶孤城疑似中了毒砂的流言。
唐天容在春华楼与叶孤城对峙,并且也是在陆小凤的亲眼见证下,被叶孤城的天外飞仙一剑洞穿双肩琵琶骨,从此无法再发出暗器。
唐天纵跳到陆小凤面前威胁其说出叶孤城的下落,结果看上去却更像是以自身为饵,因为叶孤城那招天外飞仙将其杀死后,也恰好处于一个最佳被包围的位置。
陆小凤学习过方云华传授的精神力体系,他自然能够捕捉到暗中隐藏的唐门五老,但叶孤城在对方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却不见得能发现这五个老家伙。
就看唐门的战斗风格,都能推测出这些越活越妖的老家伙一定很擅长隐匿自己的身形。
“所以,唐天纵看似是在问我,实际上是要逼迫出暗中被他们刻意引过来的你?”
陆小凤眉头皱紧。
这逻辑上没什么问题,可关键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的地方。
那就是唐门要以自己为饵,由此引叶孤城前来,那必然先是需要知晓自己和叶孤城是朋友,而更关键的一点是,唐门这几天一直在找叶孤城的下落,怎么却如此恰好的在自己见完叶孤城之后,发现了对方藏身于那处破庙。
陆小凤很确定自己没有被跟踪。
京城内的踪迹确实很难隐藏,毕竟人多眼杂。
可那破庙在京城外的东边,需要先走上一段小路,由此若是有人刻意跟踪的话,绝不可能瞒过一直以精神力注意自己行踪的陆小凤。
这时,叶孤城也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之前我没有问你,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问一下。”
“什么?”
“是谁告诉你的,我在那处破庙休息。”
陆小凤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能告诉他关于叶孤城详细位置的人,自然也能借此通知到唐门。
并且那个人也是最为清楚自己和叶孤城的关系。
可是......不可能啊!
“不可能是他。”
突然开口的是西门吹雪。
他自然知晓当时告知陆小凤这件事情的是方云华。
但他内心却很认可方云华绝不会做这种小人行径。
毕竟对方真要害死他或是陆小凤,更或是要由此伏杀叶孤城,直接动手不是更方便嘛,又何必绕来绕去的那么麻烦。
况且他很清楚的一点是,只要对他、对陆小凤、对叶孤城的实力有所了解,那么就该明白这场围杀是注定失败的。
恰好,当世估计只有方云华一人能摸透他们的实力。
“我明白了。”看着西门吹雪如此坚定的否认,也包括陆小凤的脸上没有一丝怀疑,叶孤城也猜测到了那个答案。
他只是淡淡说道。
“我原本也应该相信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