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应该也已经开始怀疑,阎铁珊和独孤一鹤私下有其他的勾结,他想要从全程淡定坐在原位上的霍天青口中试探出一些信息。
但霍天青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自家牢弟在这里确实有所成长,毕竟总管之职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各方各面都需要处理妥当,若是只凭借一身武力,即便阎铁珊有心利用对方的实力,也不会让他一直处于这个重要位置上。
只能说霍天青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咦,这算不算是培养出了一个先天小奴圣体。
方云华有些想百晓生了,在天禽门内就没有像是百晓生这种圣体,甚至都没有能与秦孝仪相媲美的总管型人才。
而就在方云华思维发散之际。
暴露真实身份的苏少英被西门吹雪盯上了。
“你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少英的脸色忽然苍白,“格”的一响,连手里的牙筷都被他自己拗断了。
西门吹雪冷笑道:“传言中峨嵋剑法,独秀蜀中,莫非只不过是徒有虚声而已?”
苏少英咬了咬牙,霍然转身,正看见最后一滴鲜血,从西门吹雪的剑尖滴落。
而陆小凤和霍天青还是互相凝视着,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先动。
这地上却已有十三个人永远不能动了,这十三个人中,没有一人不是在山西地界名声响亮的武林高手,但却都在一瞬间,被西门吹雪的剑洞穿了咽喉。
方云华大感欣慰,尽管他一巴掌就能把这十三个小趴菜给拍死,但是比起亲自动手,有工具人代劳,就是一件很舒爽的事情。
并且他已经隐隐注意到藏在那池中的一道身影。
是扮作上官丹凤的燕子!
这燕子茶归茶,坏归坏,但是在杀阎铁珊一事上,是真的尽心尽力。
现在只要给燕子一个机会,她绝对会狠狠的给已经有些吓破胆的阎铁珊来上一剑。
而这机会也映入方云华的眼中。
却见苏少英已经开始与西门吹雪对峙。
“你用的是什么剑?”
“只要是能杀人的剑,我都能用。”
“很好,地上有剑,你选一柄。”
地上有两柄剑,剑在血泊中。
一柄剑窄长锋利,一柄剑宽厚沉重。
苏少英微微迟疑,足尖轻挑,一柄剑就已凭空弹起,落在他手里。
峨嵋剑法本以轻灵变化见长,他选的却是较重的一柄。
这少年竟想凭他年轻人的臂力,用沉猛刚烈的剑法,来克制西门吹雪锋锐犀利的剑路。
这选择本来是正确的,独孤一鹤门下的弟子,每个人都已被训练出良好的判断力。
可是这一次他却错了,而西门吹雪深深凝视他一番后,突然说道。
“再过二十年,你剑法或可有成!”
这话仿佛刺激到了苏少英。
“在我出山之际,我师父也说再过二十年,我才有机会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那个男人?”西门吹雪本来已经没了兴致,但却被这句话勾起了好奇。
“十几年前,在我刚刚拜师之时,曾亲眼目睹过一场惊艳的战斗,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目标,而你恰好与他齐名!”
“哦?”
西门吹雪的战意开始升腾,他不是针对苏少英,是他已经隐隐猜到苏少英所说的那个目标是谁。
“那你也应该在等一等,至少二十年后再去找他。”
“二十年太长久了,我等不及了!因此我需要先从你这里来验证我的实力!”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让西门吹雪陷入沉默。
花满楼则是开始悄悄和陆小凤咬耳朵。
“十几年前的话......应该是你的那位好友挑战三大帮七大派所有年轻高手的时候吧。”
陆小凤表示不想说话。
他只觉得方云华的阴影仿佛无处不在,怎么在这里还能碰到一个方云华的迷弟。
他没有回应,因为苏少英已经出招了。
其手里的剑连环击出,这剑法中竟似带着刀法大开大阖的刚烈之势。
这就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他这七七四十九式独创的绝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这种功夫连陆小凤也是初次见到。
西门吹雪的眼睛更亮了,看见一种新奇的武功,他就像是孩子们看见了新奇的玩具一样,有种无法形容的兴奋和喜悦。
他直等苏少英使出了其掌握的四七二十八招后,他的剑才出手。
“多了七招啊,是因为我产生的影响,让苏少英更努力了吗。”
默默观战的方云华不再抛动着那颗小石子,而是以弹指神通的暗器手法将其捏于两指之间。
也是在这一刹那,西门吹雪已看出了这种剑法的漏洞,也许只有一点漏洞,但一点漏洞就已足够。
却见他的剑光一闪,目标正是要洞穿苏少英的咽喉。
嗖!——
一道不起眼的乌光却好似预判了这一剑的剑路,它准确命中其剑锋!
让西门吹雪的长剑在刺去之时发生偏移,以斜上角度在已经懵住的苏少英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而那颗小石子去势不减,紧接着狠狠地钉在这水阁的一处石柱中。
“是谁!”
此刻在场所有人神色大变,陆小凤的身影更是近乎在那石子命中剑锋的同一时间,便朝着其击来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