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陈秀梅围在中间,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人生幸福的“研讨大会”。
中午时分,轧钢厂食堂人声鼎沸。
中午在食堂吃饭,陈秀梅根几位同事们坐在一起。
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轻松融洽。
经历了昨日的风波和今晨办公室的“幸福拷问”,她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这时,秦淮茹也端着饭盒走进了食堂。
她习惯性地扫视着寻找空位,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陈秀梅那一桌。
看到陈秀梅被众人簇拥着,笑语晏晏,容光焕发,尤其是那张白皙脸庞上自然流露出的幸福光彩,秦淮茹端着饭盒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嫉妒、不甘、怨毒。
她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向一个远离陈秀梅的角落,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和仓惶。
......
下午,王主任把李开朗叫到办公室。
“开朗,坐。”王主任递过一份文件。
“部里刘处长回去后,汇报很积极,上面确实对咱们的改造经验很感兴趣,部里可能要来人做更深入的调研,可能会形成技术简报下发。”
李开朗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文件是关于红星轧钢厂1号、3号高炉技术改造项目的初步评估反馈报告。
看着上面“效果显著”、“具一定要参考价值”、“建议深入总结推广经验”等措辞,他心中了然,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适当的沉稳。
“这是好事啊,王主任。”李开朗心中一喜,这意味着他的技术成果得到了更高层面的认可。
“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你要准备得更充分。”
李开朗精神一振:“谢谢主任!5号炉我一定全力以赴,确保成功!”
“嗯,心里有数就好。”
从王主任办公室出来,李开朗回到车间,他立刻召集所有组长开小会。
“各位师傅,”李开朗目光扫过众人。
“刚才王主任传达了部里的最新反馈,咱们1号、3号炉的改造成果,很可能会被部里作为先进经验推广!”
“好!”
“太棒了!”
师傅们顿时激动起来,与有荣焉。
“这是对我们全体工作的最高肯定!”李开朗提高声音,“所以,5号炉,我们更要干好,做的不出错。”
“必须的!”张师傅挥舞着拳头。
“李工,你就说怎么干吧!”赵师傅也摩拳擦掌。
“好!之前的进度,我们稳扎稳打,基础做得很好。接下来等我们进入核心部件改造的关键攻坚阶段。我的要求是:进度服从质量!”
“一切操作,必须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执行,宁慢勿错!每一步都要有记录,经得起放大镜看!”
他强调了“宁慢勿错”,将自己的“拖延”意图巧妙地包裹在追求极致质量的大旗下,让人挑不出毛病,反而觉得李工要求严格,精益求精。
这回更能保证进度延缓。
“明白!”
“李工放心,绝不含糊!”
组长们纷纷领命。
......
下班铃响,李开朗收拾好东西,脚步轻快地再次走向后勤处。
这一次,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陈秀梅正和同事说笑着收拾桌面,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丝羞涩和欣喜。
“下班了?”李开朗走到她桌前,语气自然亲昵。
“嗯!”陈秀梅用力点头,脸颊微红。
刘大姐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欣慰笑容,打趣道:“哟,小李又来‘接驾’啦?快走吧快走吧,别在这碍眼了!”
两人在善意的哄笑声中并肩走出办公室。
没有了昨日的担忧和隔阂,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李开朗推着自行车,侧头关切地问。
“早好啦!”陈秀梅声音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被你昨晚...嗯...一闹,什么病都没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我那是‘闹’吗?”李开朗故意板起脸,“那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就你贫!”陈秀梅嗔怪地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
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动人。
“走,去供销社。”李开朗跨上自行车。
“去哪干嘛呀?”
“买糖。”
到了供销社外,李开朗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陈秀梅的心跳骤然加速。“买...买糖?”
她想起昨晚他郑重其事的承诺——等稳定下来,就去她家提亲商量结婚。
难道...现在就要...?
巨大的惊喜和羞涩瞬间席卷了她,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被他牵着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李开朗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期待,心里好笑又温暖。
他拉着她径直走到糖果柜台,指着玻璃罐里花花绿绿的糖果:“同志,麻烦您,水果硬糖、大白兔奶糖,各称二两。”
“好嘞!”售货员麻利地开始装袋。
陈秀梅愣住了,不是提亲用的“聘礼糖”?
只是普通的...零嘴?
看着陈秀梅失魂落魄的表情,
李开朗满是促狭的笑意:“傻姑娘,想什么呢?提亲是大事,能这么随便买点糖就上门吗?那也太委屈你了。这些啊,”
他拿起那包大白兔奶糖晃了晃,“是给你甜甜嘴的,庆祝我们陈秀梅同志今天‘大病初愈’!至于去你家嘛.....”
“得挑个黄道吉日,备上好礼,正儿八经地,让我未来岳父岳母挑不出理儿来!”
陈秀梅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
“嗯!”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如花。
两人推着车,边走边聊,分享着大白兔奶糖的香甜。
晚风轻拂。
李开朗特意绕开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选择了一条稍远但更僻静的路,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