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福:“其实最好还是咱铁路打听,我那战友叔叔说了,要论人脉关系,查人,最方便的就是铁老大。”
确实,要是关注一下,这位同志有没有购票记录,或者铁路工人之间多方打听,保不准就能有消息。
毕竟,大部分单位都需要和铁路打交道。
要不然也会有铁老大之说。
汤圆:“卫东同志,你看看时间,和五福一起去门口接一下小田同志和小白同志,昨儿梦桃来信,说小田同志准备的东西比较多。
话唠倒是好办,就他那包打听的本事,估摸着到了站台,就能找着这里的。”
陈卫东盘算了一下,今儿都不上班,可以喝点酒,孩子和女同志倒是可以准备点饮料,陈卫东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又去了找了陈卫东的工作证,还有酒票递给陈金:“陈金,带着弟弟妹妹,拿着咱家的瓶子去服务社买二两白酒,二两红酒,再买二瓶桔子汁,五瓶北冰洋汽水。”
陈金几个一听要跑腿瞬间来了精神,陈木立正敬了个军礼:“老掰,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年代,买酒也需要有酒票的,但是到了1959年粮食紧张,酒就不是说买就买了,
城镇居民包括机关干部每人每月供应二两酒,拿着发的酒票可以到供销社或专卖商店去买,如果当月酒不够供应,那个票可以延期到下月再去买。
陈卫东上个月本想去提前买酒,但是没有,所以上个月的二两酒票,加上这个月的就是四两。
一张酒票,就是一两白酒,一两红酒,也可以调剂一下。
陈金几个兴奋拿着钱还有酒瓶子往外跑,老太太在后面吆喝:“慢点跑,回来别摔了瓶子。”
“知道啦,太太。”
陈卫东安排好酒的事情,就和张五福一起说着话往外走,路过站台,陈卫东先去站台看了看,周一循还没有到,和正在值班的杨值班员说了一声,要是周一循到了,帮着指指路。
杨值班员刚收了张五福一盒烟,热情地笑着说:“卫东同志,你就放心吧,我家几个小子就在前面玩,要是人来了,我帮着领着过去。”
张五福想到刚才的所见所闻,和陈卫东感叹:“大院的大家伙一起过集体日子,这感觉真好,有事儿互相帮衬。”
陈卫东笑着说:“是呀,你再努努力,争取晋升一下,将来咱分一个大院。”
张五福:“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就进步到这程度,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哪里有我的今天?
哎,那是不是小田和小白同志?她们怎么也来的这么早?”
陈卫东老远就看着白梦桃后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田招娣也好不了哪里去,后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身上有一个挎包,这还不算,身边还有一个苇席。
陈卫东快步走过去,“白梦桃同志,小田,怎么这么早?”
白梦桃看了一眼田招娣:“我倒是想要早一点,奈何有位姑娘,她一早上在宿舍没有安生。”
田招娣脸颊一红:“是我想着得帮着先生收拾一下屋子。”
陈卫东从田招娣手中接过苇席还有包袱拎着,张五福也将白梦桃手中的包袱拎着,四个人一起说着话,往大院走去。
看着大院,白梦桃:“当初我和李荣兆来过这里,那时候六栋楼还在建设之中,李荣兆还说,他一定要努力工作,争取在我毕业的时候,分配到大院中,这样我们就能结束异地,在四九城安家了。倒是没有想到,卫东同志这么快。”
陈卫东:“白梦桃同志,老大的事儿,我一直记着呢,回头我会托东山铁路那边熟人帮忙找找当初帮老大入團的那位干部。”
白梦桃:“好,找不到也没关系,李荣兆同志如今心态不错,要是这个错误无法证明,那他就好好改造,也有上岸的一天。
今年我听说,对于一些劳动改造表现好的同志,会给恢复待遇。”
陈卫东:“确实有这政策,那咱就两边下注。”
说话之间,陈卫东又给白梦桃和田招娣介绍了一下大院,白梦桃有点揶揄,低声说:“小田同志,卫东同志可真厉害,年纪轻轻五十平房子。”
田招娣看着陈卫东的侧颜,却面露心疼,先生和她一样出身,从毕业一路走到今天,比别的年轻同志早分到房子,不是因为先生足够幸运,而是因为先生足够努力。
“老掰,我们买回来酒啦!”
陈木兴奋地带着弟弟妹妹冲过来,陈金慢悠悠走过来,“小田姨姨,梦桃姨姨。五福老掰。”
陈卫东笑着说:“嗯,先拿回家去,上楼小心点别摔着。陈木,你那裤腿怎么回事儿?”
陈木有点窘迫地将左腿往后挪了挪:“我裤子短了,还有点瘦了,太太说,最近家里布料不够了,就一直没有给我补,让我先凑合穿着。”
陈金几个吆喝一声,往楼道里跑去,到家里:“太太,小田姨姨还有梦桃姨姨到了,她们还背着好大的包袱。”
陈老太太一听,赶紧洗洗手,擦了擦手:“来了?赶紧出去迎迎。”
陈木:“太太,您什么时候给我补补裤子,今儿我出门,遇到咱院子甲级楼那边的周刚和周瑞兄弟,他俩还笑话我穿着瘸腿裤子。”
陈老太太:“谁让你整天爬树将衣裳弄坏了的?家里布料不够用,你爷爷说,大爷裤子破了一个洞,到现在还没补呢,你老家几个兄弟,现在还是好几个人穿一条裤子,你有裤子穿就不错了。”
陈木:“我也没嫌弃我的裤子,就是想要它不叫瘸腿裤....”
陈老太太顾不上给陈木扯皮,而是和汤圆快步往楼道口走去。
陈卫东转身和田招娣,白梦桃:“这里就到了,直接上二楼就行,白梦桃同志,你们这是带什么,带了这么多?”
白梦桃:“我的东西只占了一小部分,主要是小田同志的。”
“是小田同志来了吗?”
陈老太太听着动静,和汤圆直接走到楼道口,因为天热,坐车,再加上背着东西走路,田招娣脸颊红红的,她抬起头,看向陈老太太:“奶奶,是我。”
陈老太太:“哎呦喂,这是梦桃吧?”
白梦桃:“奶奶,我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