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推着自行车,正打算去三轮车站点叫一辆俩人的客运三轮,拉着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回去。
陈老爷子摆摆手:“甭三轮车,我这么溜达着回去就是,你奶奶腿脚不好,让她坐车子回去。”
陈老太太:“我怎么就腿脚不好了,这一阵赶集走一路,我不待歇歇的,走着就行。”
陈卫东拗不过俩老人,就将自行车给了陈金,准备带着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坐公交车。
陈金现在自行车骑着有模有样了,只是个头一般,每次骑自行车还得掏裆:“老掰,你帮我将妞妞放在后座上,我载着妞妞。”
陈卫东:“那你慢点骑,别摔着。”
“知道啦!”
陈卫东瞅着路上时不时有骑着自行车,带着一小发动机的,跟后世骑着电动车一样,嗖嗖的就过去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自行车不允许改装发动机的规定,所以很多技术工人都会淘一些废旧零件,研究出小型发动机来,轻而易举的就能让单车变摩托。
陈卫东扶着陈老太太和陈老爷子,坐上公交车回到老交口,一进了老交道口,老远就听着胡同里俩人的争吵声:“同样做豆腐,酱豆腐和臭豆腐利大好卖,我们多做,有什么不对的?”
“酱豆腐和臭豆腐需要坛坛罐罐,场地也要扩大,而且还要发酵和培菌,一个过程下来,至少要两个月。
但是做豆腐,豆干豆皮和素鸡,头天做,第二天就能卖。陈有根同志,你是工会宣传委员,你给大家伙评评理。”
“崔立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南锣鼓巷供销社的水作店的下一步生产销售计划,陈有根同志一送黄包车的,他懂做豆腐吗?”
“文珍同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不懂豆腐,但是也有发言权。”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陈有根见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只能拉着两个人打圆场。
这一阵,全国供销社也正在举行红旗劳动竞赛,不光有技术上的比拼,还有服务以及销售考核,大家伙都想要在新国家十周年的群英会上,露露脸。
陈卫东见陈老根这边工作很忙,也就没打扰,带着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往四合院走去,陈金几个早就到胡同里了,此时和胡同的孩子跑成一团。
棒梗顶着锅盖头,闭着眼往前冲,玩的甭提多开心了,这个胡同里,很多孩子都和棒梗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也就陈火能带着他玩。
所以陈火回来,他格外高兴,跑起来直接没看人,幸好陈卫东眼疾手快,直接拎着他衣领子,当然也收着点力道。
这个年代,很多衣裳都是补丁摞补丁的,洗的发白,轻轻碰一下都得撕一个大口子。
这一拎,陈卫东感觉到诧异:“棒梗,长个儿了?还胖了。”
棒梗仰着头,看着陈卫东:“老掰,我妈这一阵每天都在服务社加班,挣钱多,还有粮票,还有馒头和火烧的奖励。”
馒头,火烧?
陈卫东一愣,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甭说在街道办,就是铁老大这样重要单位,乃至陈卫东知道的永宁机械厂的军工厂里面,都不敢说,奖励馒头和火烧。
除非是重大特殊贡献,就当初陈卫东刚入机务段,做的闸瓦提手,也不过奖励一个搪瓷茶缸子,要奖励馒头火烧,起码得有一定贡献。
“你妈是在服务站做出重大贡献了吗?”
棒梗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这几天每天我和奶奶妹妹都能吃上白面馒头还有白面火烧。”
童言无忌,有时候很多事情,其实不能乱说,但明显的,秦淮茹没教孩子这些,棒梗又觉得和陈卫东家亲近,就竹筒倒豆子的说了。
只是每天都吃馒头和火烧,这就不是重大贡献的奖励了。
胡同里热闹非凡,不少妇女同志正在商议如何在清明后,种瓜点豆,开展生产自救。
陈卫东心中好奇,但也没放在心上,他带着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往四合院走去,一走进院子里,就听着院子里热闹非凡。
陈卫东走进院子一看,好家伙,这院子里变化可真大,原本还算雅致的四合院,铺着青石砖,现在几乎都敲掉了,变成了一块块规整的菜地,还有各家门口,都有鸡笼子,中院傻柱家门口还有一个大兔子舍,里面养着不少兔子。
棒梗邀功一般跑进来:“老掰,这是柱子叔给弄的兔子,说好了,我家两只你家两只,这一阵我先给喂着。”
陈卫东:“辛苦你了。”
棒梗被夸,激动不已:“一点不辛苦。”
“哎呦喂,东子回来了?”
陈卫东瞧着阎埠贵正拎着一大堆藤编的材料,还有一个不知道哪里弄的纸盒子里装着两只小鸡崽儿。
陈老太太:“小阎你这小鸡崽儿也太小了,不好养活啊。”
阎埠贵面露苦涩:“哎,老太太,我可没有您家的运气,柱子提前给你们买了鸡,还是老母鸡,我家就不行了,现在活的老母鸡买不着不说,就是有价格也不低。”
陈老太太:“你这话说的,我还说你家运气好,瞧瞧你家老大东墙那一块,这要是种上倭瓜南瓜的,爬上去,都不用搭架子了。
还有你家几个小的,瞧瞧那小算盘算的,你可不能光看着我家运气好,得了两只老母鸡,那也是从柱子手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