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农业机械厂此时张灯结彩,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洋溢着激动笑容。
因为他们这段时间和一汽通力合作,终于,在各行各业都放大卫星的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研究出新国家的万能拖拉机。
这一台拖拉机不仅仅万能,拖拉机的底盘也是万能的。
这一台拖拉机已经在四九城的农田中试用成功,今天是大家长来视察万能拖拉机的日子。
一汽的沈总工和郭工此时也在,正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插着半旧的钢笔,身形笔直,眼神期待看向同一个方向。
伴随着熟悉的身影走进厂房,所有的同志们忍不住鼓掌,热泪盈眶。
大家長笑着走到沈总工和郭工面前:“你们好了不起嘛,竟然研究出这么厉害的拖拉机。
这可是给新国家的拖拉机放了一个大卫星,来给我介绍一下,这拖拉机....”
沈总工:“您这边请,这台拖拉机现在装着一套联合收割机,它刚在南郊农场做了收割小麦的田间初步试验,证明它的性能基本上合乎设计要求。
这台新型的拖拉机,在国外也只有几年的发展历史。
它既能收割麦子等23种谷物和薯类、油料、牧草等作物,进行喷雾、喷粉、铡草等工作,又能做一般万能拖拉机所能做的耕作和运输作业。
它共有28马力,但总重量只1170公斤,每马力体重为41.8公斤。可以省掉农具的机架、轮子及大部分传动机构,因而大量节约了钢材,降低了成本。
是拖拉机上装置的农具和底盘联成一体,因而使各种农具成了自动式的农具,视线清楚,操作方便,转弯灵活。由于有这些优点,它很受农村欢迎。”
“这么多功能,要是坏了,容易维修吗?”
“容易的,结构很简单,同时,就算破损不能用了,这底盘拆下来,也可以和其他拖拉机互换或者拼装。”
“这么小巧?能做大点嘛?咱新国家的未来可是要和老毛子一样,大片的农田...”
沈总工:“有大小两种规格,之所以第一批先做小的,是考虑到四九城京郊有不少山地,土地相对比较分散....”
“许多地方应该想办法建立独立的工业体系,首先是协作区,然后是各地方,只要有条件,应该建立独立的但是情况不同的工业体系。
我觉得,你们这个思路,就非常好,你是如何想到的?”
沈总工:“这说来就话长了,这就要从铁道部一位优秀小同志说起。”
“走,咱去屋子里慢慢说.....谢谢你们,谢谢工人同志们。”
——
四合院中:
阎埠贵和刘海中各家瞅着白社长这么关照陈老根,嘴里都冒酸水了。
杨瑞华:“哎,说起来,这卫南媳妇之前帮着忙了那么久的化工合作社,还弄坏了一身好衣裳,按说,这合作社正式工,怎么也得有卫南媳妇一个名额吧?
结果,领弟儿都进去了,这卫南媳妇还给街道办打零工呢。”
“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呢,这大夏天,卫南媳妇可没少帮着忙活,像是东旭媳妇忙活公共食堂,这不人家也成为公共食堂工人了,每天贾婆婆吃得是满嘴流油....”
其实,自从红星化工合作社成立,胡同和院子里就有这样的疑问,有人为刘素芬抱不平,有人纯粹犯嘀咕,觉得刘素芬白忙活。
也有恨人有笑人无的心态,觉得陈老根家日子过得这么红火,现在陈卫南媳妇白忙活,也是应该的。
像是院子里各家小市民心态,幸灾乐祸,都觉得刘素芬白忙活,损失一套衣裳,连个临时岗位,积极分子都没有弄着,这可亏大了。
对院子里的事情,刘素芬可不在意,她今儿正忙着做饭呢,中午想要蒸一锅糙米饭,这个年代,蒸糙米饭,都是提前用水泡上,然后放在锅里蒸,蒸完了,加上水,再蒸一遍,这样原本一斤的米饭就能膨胀出三斤的量,也叫双蒸饭。
瞧着刘素芬又给糙米饭填水,陈木:“妈,您就不能多放点米吗?这水加多了我两炮尿就饿了。”
刘素芬:“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眼看着就要开学了,你们兄弟四个的学杂费,哪里来?”
陈木:“我和大哥去勤工俭学了。”
“那还有弟弟的呢?还有妞妞呢?一大家子的吃喝呢。”
陈老太太拉着陈木低声说:“这老话说的好,兴家犹如针挑土,败家好似浪淘沙。
一个家庭的兴盛,需要经过几代人的勤恳积累;而衰败,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咱老话说的,富不过三代,就是这个理儿。若要保家兴业,需谨记八个字:勤以致富,俭以养德。
再说,人在吃不饱饭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烦恼,等你吃饱饭了,就会增添更多的烦恼.....”
陈木似懂非懂点点头,陈金同学来找他,他赶紧拿着墨水瓶出门。
前几天上课的时候,需要用钢笔,陈金钢笔没墨水了,就借了同桌三滴墨水,今儿他就得还给同桌三滴墨水。
田秀兰忙着收拾屋子,这才发现,白社长将一网兜,放在不起眼的角落。
田秀兰打开一看:“哎哟喂,这还是护国寺的小吃呢。艾窝窝,驴打滚,还有糖卷馒头,还有一斤羊肉。
老根,今儿用这羊肉,给你熬个白菜吧?”
陈老根:“行,都熬了吧,立秋贴秋膘,家里孩子也跟着吃点儿。”
田秀兰将家里点心交给陈老太太:“妈,这个您管着。”
陈老太太这才眉开眼笑,“东子,快尝尝这糖卷馒头,小吃货,坐在门槛儿上,问你爷爷,糖卷馒头什么味儿啊?”
陈卫东有点不好意思,那会儿除了因为物资匮乏导致的,还是因为陈卫东对老四九城的红糖馒头好奇。
这种其实就是一种糖油混合物的馒头,在外地很少见,老四九城特产,陈卫东前世没吃过,好奇,就问了一次,成为了童年黑历史。
陈老太太将点心挨着分了一点,几个孩子像是拿着稀世珍宝一样,吃一口,含在嘴里,久久舍不得咽下去。
妞妞拿着一块驴打滚:“太太,这个软和,您吃这个。”
陈金拿着红糖馒头,去给陈老根、田秀兰和刘素芬送去。
陈木:“我要给文三爷爷和爸爸也送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