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主要是他以后世的思维把事情想简单了,但这也不能说啊。
庄大志继续瞅着他:“你没多想,那佟颜呢?她也没有多想吗?”
张平安刚想说她当然也没多想。
可话到了嘴边,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邀请对方来家里过除夕时候,对方那震惊,羞涩,惊喜,而后两颊通红的样子……
嘶!!细想之下,张平安忽然明白了什么。
庄大志看他这幅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你不是喜欢小佟公安吗?
她既然同意来咱们家过年,自然也是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的。
既然这样,你身为男同志,就要主动一点……
想当年,我跟你姐姐……”
说起当初自己的辉煌之举,庄大志又开始喋喋不休。
这些事情张平安已经听了无数遍,早就厌了。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把姐夫的话放在心上,心里琢磨着该怎么主动出击。
两人到了前院,张平安个子高负责刷浆子,庄大志在一旁打下手。
对门阎埠贵和阎解成也在贴春联。
看到他们俩,阎埠贵推了一下眼镜,笑眯眯地:“平安快看看,阎叔给你写的对联怎么样?”
张平安之前还真没看,现在一看。
上联:事业腾飞展宏图,下联:平安顺遂福满屋
横批:前程似锦。
再联想一下姐姐,姐夫家的春联,他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阎叔这春联写的,忒有水平。”
阎埠贵笑的很骄傲:“那当然。春联嘛,就是寄托着一个家庭对来前的期盼。
不是阎叔跟你吹,就我这文化水平啊,老易,老刘,老何,老陈和老许加在一起,也不能跟我相提并论。”
这话说的,张平安没法接。
看到已经刷好浆糊,他从姐夫手里接过春联开始贴。
阎埠贵此时已经贴好自个儿家的春联,凑过来帮他们看贴的正不正,又询问张平安什么时候开始拾掇房子。
“我拾掇什么房子?”张平安纳闷,“我们家房子又不漏水。”
“你这都……人都带回来了,咋地,不拾掇房子,直接就在这屋子结婚啊?
你们家房子虽然还好,但是那墙纸,那顶棚,还有墙上的缝隙,不处理一下就这么住?”阎埠贵嘴里啧啧有声。
看不出来,这张平安比他还抠门呢!!
张平安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但自己还没有表白,事情还没有个结论,不好说什么。
于是含糊地说道:“房子是肯定要拾掇的,但厂里忙,这事儿等有空再说吧。”
阎埠贵似乎挺闲的,又问他厂子啥时候开工,做了炉子能不能卖出去。
就这么一直磨磨唧唧的一直说。
别人家除夕又是炸肉,又是炸丸子,做八宝饭忙的不可开交,但他们家不同。
他们家吃的简单,平时吃饭从不见肉,主粮是白薯和窝头。
即便是过年,所谓的改善伙食也不过是包一顿饺子,不费事儿。
值得一提的是,别人家过年的饺子都是猪肉大葱,猪肉白菜,猪肉萝卜。
而他们家?他们家的饺子是白菜油条猪肉,顺序按馅儿里添加的由多到少排列。
曾经傻柱嘲笑过阎埠贵家往饺子馅儿里放油条。
但阎埠贵却义正言辞地告诉他,这是鲁省的正经做法:“那边儿条件不好,家家户户这么吃。”
傻柱闻言,又笑了:“可我记得阎大爷您是晋省人啊,怎么还用上鲁省的做法吗?”
阎埠贵摇头晃脑,告诉他哪个地方的特产不重要,为我所用,才是最重要的。
自家没有事情做,阎埠贵的话就格外多。
一直到张平安和庄大志贴完春联离开,他才意犹未尽地回了家。
四九城天黑的早,七点多,就已经黑透了。
庄家锅里煮着饺子的时候,
外面开始响起鞭炮声,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下,后来慢慢的连成了片。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并不好闻却带着喜庆。
对后世已经很少闻到这个味道的张平安来说,这也是年味儿的一部分。
“饺子出锅喽,都来端碗……”张萍萍用大勺敲着锅边吆喝。
几个孩子冲向厨房,各自抱着一大碗饺子就到了屋里。
那张虽然很旧,但依然坚挺的八仙桌上摆着炸萝卜丸子,条子肉,红烧鱼,卤猪肝。
还有四个素菜,分别是芥末墩儿,乾隆白菜,凉拌粉丝和炖豆腐。
看到这完全不同于往年的,异常丰盛的年夜饭,
几个小子一个个眼睛瞪地跟鸭蛋似的,嘴里发出夸张的“哇!!”
“咱们家日子真是好起来了。”庄晓宜点评。
“八个菜,长这么大我都没吃过这么多碟子!”庄晓尔吞了吞口水。
“舅舅上了班儿,妈也成了工人,咱们家旧貌换新颜,是得庆祝一下。”小老三摸着下巴,故作成熟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