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万港币和香江建设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听完公证署宣布的可得遗产之后,李怀德整个人都是飘的。
港币兑换华国币是多少来着?
来香江之前,聂卫红给自己换的钱,好像是三毛三三毛四换一块钱港币吧?
那自己得到的这些钱,能换多少华国币来着?
四百万?五百万?
不是,百万是多少个零来着?
“平,平安……”李怀德嘴唇颤抖着用自己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的手拽了拽张平安的胳膊。
张平安看他这个样子简直想翻白眼。
至于吗?
按照他的估算,李怀德本应该能得到最少两三千万的资金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对——当然,这是基于李老太爷的遗嘱来推算。
张平安估计,律师事务所和公证署安排的核算员也觉得不能给李怀德太多——就像他和李怀德之前在李家洗手间里说的一样。
李家的产业虽然是李老太爷打的底,可做大做强,挣钱最多的人却是李老爷和李老板父子俩。
所以,依据法律为基础~比如~所得比例为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是按照百分之十这样来算。
这些人,尽可能地把李旺山这一支能分到的财产减少到了法律允许范围之内,以此来维护公司付出上的公正,其实也不算错。
只是,张平安想,这股份的占比只怕李老板还是不会满意。
毕竟,香江建设现在的规模很大,郑天生说过,虽然香江建设是李家的企业,但是,前些年融资的时候,也有其他股东参与~虽然都是散户,但加起来也能占百分之十几的股份。
如果真的把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了李怀德,再加上外面的百分之十几,李家香江建设的外有股份就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等以后李老板三个儿子树大分枝,每个人分到的股份都还不到百分之二十,李老板的三个儿子,全部低于李怀德。
也就是说,如果把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了李怀德,只要李怀德有心,等个十几二十年,香江建设可能就要从李老板的李,变成李怀德的李……
从集团利益,或者说从李老板家的稳定性来说张平安认为,李老板不会同意这么分配的。
“……因为该遗嘱的特殊性,所以我们允许你们双方提出异议,复审,复核,直到双方达成共识。”
说到这里,公证署的人看向李怀德:“我们注意到,李怀德先生同样持有香江身份证,所以,他拥有和李诚儒及其子孙一样的知情权以及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李怀德先生,你是否要请律师援助?”
在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之前,公正署和信义律师所的律师已经了解过李怀德的资料。
在他留在身份登记处的资料上表明,他是内地人,文化只有中专水平。
在他们看来,李怀德不会明白法律的重要性,已经很可能无法正确地了解他们分配的基础根据……
张平安听到他们这么说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怕李怀德胡搅蛮缠,也怕李家对分配结果不满。
所以,想让李怀德也找个律师,让双方律师谈——毕竟,就在李老板进公证署的同时,香江建设的律师也已经到了,基于公平公正的原则,他们认为,李怀德找个律师也是应该的。
李怀德却摆摆手。
香江这地方他认识的人太少,虽然说,他可以请张平安帮忙,让郑天生郑先生把他的律师请来。
但是,他认为完全没必要。
张平安在这里呢!
他刚想问问张平安情况,便听到李怀礼忽然开口道:“阿德哥,关于股份的问题,我有些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跟您谈谈这个问题?”
李怀德放在腿上的手攥了攥拳头,他还没想从乍然暴富的激动中脱离出来,就听到这位新认的堂弟要跟自己谈谈……
偏偏这时候激动的热血影响了他的镇定,他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没办法去想谈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李怀礼要跟他谈的问题,他自己能不能反应过来——如果是平时,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当然不至于这么无能,可今天李怀德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从没有接触过的大富之家,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身处其中的“争斗”,从没有接触过的股份股权还有做梦都不敢想到的那么多的钱……
“平安……”他看向张平安,到了香江之后,人生地不熟的,所有正确的决定都是张平安做的,所以,不管是他还是狗牙或者娄小娥,都习惯了有什么事儿问张平安。
而现在,他想问张平安,到底要不要跟李怀礼谈,或者说,他想请张平安去跟李怀礼谈。
他怕自己脑子嗡嗡响,听不明白更谈不明白。
张平安对着公证署和律师事务所的人微笑开口道:“可以给我们十分钟商量一下吗?”
对面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