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大学三号楼,三零八室。
共六名学生。
周一,今年二十三岁,长得一般,路人型,身高一七五左右。性格很好,是寝室里最愿意带动气氛的一个。
两个大二的师兄,一个叫张振国,一个叫刘富贵。
张振国的名字跟他的长相…很搭。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上,古铜色的皮肤,一八零左右的身高看着就稳重可靠。
刘富贵的名字……可能这名字是解放前起的,后来没改过吧。跟张振国一样都是二十二岁,长得属于一般人,但是瘦高个~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张平安估计体重不到一百三。
而化学系配过来的这位大一同学,名叫孟长恩,长得温文儒雅,年纪却已经二十有六,是化工单位的调干生,也是实打实的老大哥。
剩下一个,和张平安同级只有十九岁的物理系学生,他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张平安眼珠子都睁大了!
不是他多有本事多出名,而是他的名字叫吕轻侯!
而是那长相,那背着手说话的样子,跟张平安上一辈子很喜欢的一部下饭轻喜剧里的某个秀才从名字到气质都高度吻合!
所以,在知道他名字的一瞬间,张平安便给他想好了外号“吕秀才!”
因此,按照年纪排序。
孟长恩,二十六岁。化学系大一调干生。
周一,二十三岁。物理系大三学生。
张振国,二十二岁,物理系大二学生。
刘富贵,二十二岁,物理系大二学生。
张平安,二十一岁,物理系大一学生。
吕轻侯,十九岁,物理系大一学生。
按理说。这时候学校应该只有需要军训的大一生和负责接待的大三生…
但是,因为大二那俩都不是京市的,为了省钱,他们暑假就在这里找了活儿干挣外快没回家。所以寝室的人才这么全乎。
张平安跟着周一进了寝室三分钟之后,便把各位同寝认识一遍儿。
“真羡慕你们本地的学生,都可以等到最后面才来学校,一点儿都不用紧张。”
周一打了水,帮张平安擦床板,说着话便抬起下巴示意了下孟长恩道:“就这位,也是你们京城的调干生。就比你早到半个小时。”
孟长恩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就是因为家在这里才耽误时间。我今天安排好家里孩子去托儿所才来学校的。”
张平安挑眉,居然也是个好爸爸!
“孟同学结婚很早吗?孩子几岁了?”
孟长恩表示孩子刚三岁,去托儿所比较闹腾。张平安笑了笑:“我家的才三个多月~才在肚子里三个多月,也舍不得爸爸离开。”
听到这话,寝室众人熟不熟的都表示无语。
“这小子,咋滴,你孩子在肚子里能哭吗?”
“方同学这话不假,我是他亲爹,别人听不懂他听得到啊!”
“你这不就是自己舍不得媳妇,还甩黑锅给孩子……”
“刘同学,等您以后结了婚就明白了~~”
“按照科学来说,这时候的胚胎还没成型呢……”
“吕秀才,你学物理的还是学医的?这个你都研究?”
听到张平安管吕轻侯叫吕秀才,其他几人一脸茫然,为啥啊?
张平安指了指吕轻侯坐在桌边拿着一本书的样子道:“他这样子,不就跟以前的秀才一样吗~长得斯斯文文,摇头晃脑看书~~”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样——他们其实也是被张平安带沟里了。毕竟,这寝室里一堆学霸,哪个不是天天捧着书摇头晃脑背得头昏脑胀?
只是让张平安这么一说众人便觉得寝室老六看着的确像戏文里的秀才,就把这个外号给他坐实了。
吕青侯也不恼,这外号对他来说又不难听。
他只是好奇,明明张平安比自己大不了两岁,怎么就已经娶了媳妇了?
“人家不止娶了媳妇,还是干部呢!”周一咋咋呼呼又把张平安是调干生的事儿说了!
听他这么一说,孟长恩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啊!我刚才还想,张平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你原来就是那个张平安!!”
看到他这么激动,其他人自然好奇!
然后,孟长恩便把张平安的事儿说了一下。
其实他今天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现在知道是这个人之后,张平安的那些事儿他说起来可以说是耳熟能详。
什么办相亲大会给寡妇相亲啦,办作坊造蜂窝煤啦,给东城区各个街道办创收啦,包括他办了学校,收音机厂,辣条厂,给京城提供了几百上千个工作岗位的事儿孟长恩如数家珍!
“平安你是不知道,当初你们那个辣条厂并入外贸的时候,我们局长有多眼馋。”
孟长恩摇了摇头,笑得很是儒雅清淡:“那时候我们副局说,可惜了。这个张平安没跟咱们沾边儿的工厂。要不然我们好歹也得去争取争取,说不定咱们还能早点儿认识。”
张平安铺好了床,把脸盆什么的都放好,然后才说道:“这都是领导提拔,区里和各个街道大家伙儿帮忙。我一个人可做不了这么多工作。
至于咱们俩,有缘总会见到。现在不就住一屋了?”
孟长恩点头,这小小果然是个圆滑的,就这么寝室几个人在,也没有把功劳一个人占了吹牛。
只是这么一来,让大家伙儿对他的好感反而更深了。
孟长恩自己都忍不住对张平安更多了些好感。
“那是,咱们这就是该有的缘分拆不开。以后万一你们做起化工相关,我应该能厚着脸皮跟你深度合作了。”
张平安笑了笑,把自己网兜里姐姐和佟颜装的几个苹果扔给他们一人一个:“您可是咱们寝室的老大哥。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这几个好歹也得修五百年才能住一起吧?
所以您可千万别说什么求不求的,以后咱们互帮互助。”
孟长恩试探结束,心情很好。刚才意识到张平安是哪个张平安之后,他还担心张平安会不会因为年少有为就得意忘形,在寝室里充老大。
现在看,这人很稳当。以后可以好好相处。
而其他人听到他俩的话,则是对他俩都忍不住一阵佩服!
一个,是二十六岁的副科干部调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