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十块钱?”阎埠贵有些心疼地问道。
张平安闭了闭眼,他是真没想到,阎埠贵抠门就算了,还跟自己装傻充愣!
在四九城里安排一个正式老师岗位,你给五十块钱?是想让我把不够的贴补出来吗?
“阎大爷,您拿我逗闷子呢?您自己也在学校做老师,您觉得,想往你们学校安插一个老师,大概得多少钱?”
阎埠贵有些讪讪地笑了笑。
他们学校?
他们学校老师满员了啊,去年倒是有个岗位,只是他还没给自己儿子报上名,便已经有人进了岗,他听说那人背后花了不少钱呢!
“那安子你觉得,我准备多少合适?”阎埠贵咬咬牙,决定先听张平安说说再说!
“您刚才那个数,再俩一个零。”
张平安手指沾了沾酒,在桌子上写下三个阿拉伯数字。
500。
五百块钱?!
阎埠贵眼前一阵发黑!!
张平安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开始掰着手指头跟他掰扯:“您还别觉得五百块钱多,这笔钱一分钱也不会经过我的手。”
“你不要?”阎埠贵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平安。
他们还以为,张平安狮子大开口,这五百块钱里头,他怎么也会昧下一百,八十的。
“不经过你手,那怎么往……”阎埠贵说着,指了指上方。
张平安勾唇淡笑,只说让服务员再给自己倒杯茶,然后告诉阎埠贵。
“走后门玩套路没意思,咱们要玩就玩阳谋!!”
阳谋?阎埠贵更纳闷儿了。
见他们还是听不懂,张平安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阎大爷您明儿带着五百块钱去街道办,就是身为一个教员,深知教育于人于国的重要性。
有道是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在则国富,少年有知识,国家才能有未来。
因此,为了支持小学的工作,主动捐献出五百块钱。”
看着阎埠贵越来越瞪大的双眼,他继续说道:“您都这么高风亮节了,您家又出过教员,解成去小学工作的事情,还成问题吗?”
“这样于你们家而言,还是花了五百,给解成安排了工作。
于公家而言,小学拿到五百块钱,也算是多了一笔启动资金。这个啊,就叫做双赢!”
阎埠贵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就是因为听明白了,才更疑惑不解。
“安子,那这事情里头,你……”阎埠贵想说,你得到了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的太直白。
张平安摆摆手,但笑不语。
这件事表面上看,他当然是没有落到一点好处,甚至还有点太过高风亮节了。
但实际上真的是如此吗?
小学现在正在启动阶段,又是区里乃至市里的重点关注对象。多少个街道办,各区无数双眼睛盯着。
如果他从里边谋求些蝇头小利,这岂不是二傻子才做的事情吗?
可要是让阎家捐出这笔钱,表面看他确实没有得到什么。
但小学可是他一手建立的,在马上开学这个关键时刻,阎家捐款,不就是一个上好的宣传素材吗?
宣传的时候,他这个一手建立小学的人,怎么可能不刷一波儿存在感和群众好感度?
而这个,才是他在这件事情里头,最大的收获。
凡事呐,有时候不能只向钱看,还要向前看。
至于阎家?想要好处不出点血,可能吗?
当然,张平安不会跟阎埠贵这些,他只告诉他们:“走后门塞五百块钱进小学,这顶关系户的帽子就要扣在解成头上一辈子。
可要是捐款进入小学,谁敢说他阎解成是关系户?”
阎埠贵深以为然,虽然还是闹不明白张平安怎么就不落好处白干活,但两人确实也懂,张平安的办法才是最好的。
如果说往上面送礼是阴谋,那么捐款,玩儿的就是阳谋!
……
“安子,你回来了。”
张平安挠挠头,自己刚离开酒馆回到四合院,刚和阎埠贵分开不到十分钟,这居然又有人在家门口等自己了?!
“易大爷,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儿?”
易中海点点头,请张平安家里坐坐。
张平安欣然同意。
对于易中海,张平安还是比较信服的——虽然他办事儿有时候有私心,但是做事儿还挺体面,特别是收养了念北和念宁之后,更是愿意与人为善,在院儿里人缘更好了些。
而冲着他对念北和念宁好,张平安也和他多亲近些。
张平安进了易家,念北和念平正在看小人书呢!
看到他来了,立马围过来跟他说话,张平安从口袋里摸出今天结婚的人给的喜糖,给他俩一人一颗之后,易中海跟易大妈说让她去下面,然后笑着让俩孩子谢谢张平安的糖,才让他们回屋去。
等他俩进了屋,易中海请张平安喝茶,然后才开口道:
“安子啊。你们这个学校,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学?”
张平安说了个差不多的时间。
“那我有事的得托你帮忙……”
“先吃饭,安子回来这么晚肯定饿了。”
这时候,易大妈端着一碗鸡蛋打卤面出来了。放到张平安面前让他赶紧吃。
“让孩子们吃吧,我不饿……”
张平安大概猜出来了,易中海也是有事请自己帮忙。
易中海让他只管吃,孩子们和他们俩都已经吃过了,并表示本来想和他一起吃,结果没想到他回来晚了。
张平安笑了笑,没说自己是被阎埠贵请走了。
“易大爷您有事儿只管说,我能办的尽力办。”
张平安也不客气了,正好没吃饱,再吃一顿也行!
张平安呲溜呲溜吃面,易中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钱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我是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给念北报上名。”
张平安想起,念北今年也七八岁了。
“就这事儿啊?哪儿用得着您说啊!”
张平安笑的坦荡,把那叠应该有十几块的钱退回给易中海才继续道:“您是还没听到消息……应该明天吧?明天你们轧钢厂大会上就会通知。”
“通知什么?”易中海有些好奇。
“我们街道办这个学校,是跟你们轧钢厂联合办学的。等学校成立之后,优先录取轧钢厂工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