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田秀兰前一阵遇到了一位同志,想要用全国粮票换点四九城的粗粮票,可以多换点粮食。
陈卫东之前就嘱咐了田秀兰,要是有机会换全国粮票,就换点。
因为四九城粮票有使用期限,全国粮票没有使用期限,再加上全国粮票有油。
田秀兰惦记着事儿,就和那位同志换了,结果正好被杨瑞华碰见,田秀兰担心杨瑞华乱说编排,就赶紧编了个理由。
阎埠贵一听,动他全国粮票,当场急了:“平时看着有活儿搭把手就是了,再说,卫东是厉害,科长,但是铁道部的,不是轧钢厂的,县官不如现管。
再说,刘铁柱媳妇和领弟儿媳妇能进红星化工合作社,这和陈卫东有什么关系?
还是她俩工作努力,人家都不愿意去干,她俩愿意去干,走狗屎运了。
难不成,咱家和陈卫东家走得近,他家还能给咱一个工人名额不成?”
杨瑞华想想也是,为了虚无缥缈的人情,搭上粮票,不值当的,这粮票要是去左家庄悄悄换白薯,藏在家里,将来能应急的。:“我也是想着,这会儿妇女都走出家门去劳动,要是我能和领弟儿一样,进合作社,有个岗位,一家子也不用都指望你一人工资。”
这事儿,不光杨瑞华想,阎埠贵也想,他每天为什么这么抠,这么算计,还不是穷闹得,一家子等着他工资吃饭,老大两口子都在学徒阶段,工资刚够吃喝的。
他要不算计着点,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夜色深深,陈卫东睡不着,就干脆从挎包中拿出蒸汽塔主阀的项目继续进行进行研究,陈老太太在外屋,见陈卫东开始忙碌,低声呵斥,陈金几个小的,要小点声,不能打扰陈卫东。
陈木很快怪模怪样的假装出蹑手蹑脚的模样,陈土和陈火也跟着有样学样,被陈卫南高高举起的巴掌吓得立刻恢复原状。
陈金耸着肩膀幸灾乐祸偷笑,结果被陈老太太戳了一下脑门:“小点声。”
几个人更憋不住笑了,但是他们还是压制着没有出声,只是坐在床上,肩膀不停地耸动。
一直忙到9点半,陈卫东就早早地睡着休息了,晚上陈老太太拿着煤油灯,悄悄走进陈卫东屋子里,帮着陈卫东掖了掖被角,然后将他的棉袄棉裤给拿出去。
万家灯火熄灭,月光洒在窗棂上,越来越细,直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彤彤的朝阳。
朝阳下,院子里的白雪都被晒得晶莹剔透的,后院聋老太太屋子里,第一个升起袅袅炊烟。
陈金几个早早地醒了,但是躺在床上没有起身,而是等着陈老太太给他们将棉袄棉裤给烤热了,塞进被窝里。
陈老太太先是将陈金几个小子的棉袄棉裤,放在炉子旁边,挨着烘暖烘热了,然后帮着妞妞将棉袄棉裤穿上。
几个小子年纪大了,基本会穿棉袄棉裤了。
但是妞妞还小,加上是连体的棉袄棉裤,就得陈老太太帮着穿。
陈老太太给妞妞穿完了,这才往陈卫东屋子里看了看,见陈卫东起来了,这才将陈卫东的棉袄棉裤腿,放在炉子上认真烤热。
用手试了试,里面棉花都暖和了,陈老太太抱着棉袄棉裤进屋,塞到陈卫东被窝里:“直接在被窝穿,要不然天冷。”
烘完了棉袄棉裤,又去给陈卫东烘棉鞋,陈卫东穿上衣裳,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穿上了线袜,陈卫东将棉裤腿掖在袜子里,这样腿就不会被灌风,就不冷了。
四合院各家也开始忙碌起来,刘铁柱媳妇:“我要去买肥皂和碱面了,谁家要带的?”
“我家,帮我家带点煤油吧。”
杨瑞华早早地起来,和田秀兰一起打扫前院,秦淮茹也跟着易大妈开始打扫中院,后院,刘海中媳妇和许富贵媳妇也忙着在打扫。
就连领弟儿,看着谁家困难也去搭把手。
后院聋老太太拎着一烧水壶,挨家走动:“谁家还用热水,自个儿就甭烧了。”
阎埠贵笑得谄媚:“我家,老太太,给我家倒上点。”
聋老太太拎着暖壶走过去,看着阎解娣的手放在脸盆边上,老太太:“小丫头,赶紧将手挪一边去,仔细烫着。
老根媳妇,你家暖壶还有热水吗?”
田秀兰:“还真没了,谢谢老太太。”
“甭客气,都是一个院子里,应该的。”
陈卫东瞧着四合院这一幅其乐融融的样子,脑海中就有五个字:“情满四合院”。
等聋老太太走了,陈卫东:“妈,老太太,这是...”
“嗨,这一阵院子里一直这样,一是咱院子里马上就要评选文明大院了,今年花生瓜子很多副食品凭票,量也比往年供应的少了,大家伙都盼着文明大院那点奖励呢。
第二就是这一阵,咱东城区正在评选五好家庭,及五好大院,东城区的五好家庭和街道办可不一样,奖励丰厚,听说奖励一斤白糖,还有半斤香油。更重要的是上报纸。”
这一点,陈卫东倒是知道,五好家庭,意味着该家庭在政治思想、遵纪守法、家庭和睦、勤俭持家等方面表现突出,这在是对家庭成员政治可靠性和道德品质的肯定。
这种肯定可以在无形中提升个人在单位或社区中的声誉,为未来的组织考察提供正面背景。
同时,这年代,干部提干有严格的组织程序和考核标准,主要依据个人的工作表现、政治立场、文化水平、资历等。
“五好家庭”成员可能因表现优异优先被单位推荐为先进工作者,或者在调级、提干的时候,获得侧重考虑。
也就说,真要被评选上东城区的五好家庭,对陈老根、陈卫南和刘素芬、还有陈卫东未来的工作发展,绝对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