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做大做强,以后给兄弟也倒腾点好东西。”
陈卫东笑着说:“这还不简单,去陌生的胡同,你先去找孩子,胡同孩子,一人一小块关东糖,告诉他们,谁家有废品,就找你,你还给糖。
你想想,别的人收破烂,正常收,你却给孩子带糖了,以后这家孩子就会闹着将废品留给你。
还有,就是你准备点弹珠,小人书,这些小孩子才是卖破烂的主力军。
再就是,到了那些老人多的大杂院,你声音喊得大一点,很多老人耳背,听不着,你声音洪亮,他们能听着你的声音,就会认准你,不过糖你得趁着这一阵过年,多买点,有条件,和别人倒换点票据也多买点。”
这会儿糖果限量了,但是麻子门路多,还能弄到点,等到明年实在紧缺的时候,古巴糖就来了。
麻子原本就很聪明,毕竟家里祖上可是拔过贡的,智商不低,陈卫东的话,他一点就透。
“东子,行啊,等哥们我收到宝贝,以后都给你留着几份,当传家宝。”
陈卫东和麻子告别之后,就推着自行车往胡同走,胡同里不少人都在讨论新国家的十大建筑。
“花那么多钱专门盖一批大楼,万一图个好看,最后装不下事儿,岂不是摆设?”
“怎么能好看?咱新国家的技术在那摆着,你没去工地看看,多少专家在那等着,现在这十大建筑,要求就是速度第一,庆典必须露脸!”
另一派猛拍桌子:“质量顶天重要,再急也不能糊弄!”
“竣工这么急促,这么大规模,真是为国庆面子还是为日后长久?”
众人议论纷纷,陈卫东将这些信息整理出来,心中隐隐猜测,十大建筑找他,难道是因为这些争议吗?
“东子回来了?”
“哎,秋水婶子,忙着呢。”
“东子,你家可是有大喜事儿了啊。”
陈卫东听着大家伙的议论,心中好奇,他家有什么大喜事儿,难道他大哥又要添丁了?
还是三姐姐那边,要添丁?
陈卫东路过公共食堂,注意到公共食堂多了一张宣传画.....
陈卫东走到胡同口,老远就瞧着阎埠贵和隔壁院子里的郭大撇子整的面红耳赤。
郭大撇子:“这钉子是我家的。”
阎埠贵:“是我先踩在脚底下的,再说,郭大撇子,我好歹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啐!我姓郭,你姓阎,你算我哪门子长辈?谁裤裆没系口将你给漏出来了,丫特么的真不要脸,这钉子是从我车筐里掉地上的,这还没几秒钟的功夫呢,就成你家了?”
阎埠贵:“嘿,你怎么说话呢?你说这是你钉子,你叫它它答应吗?”
以前在95号大院,很多人吃阎埠贵这一套,被讲着讲着吃个哑巴亏也就过去了,但是郭大撇子什么人?
他可不住在95号大院,哪里会惯着阎埠贵,直接将钉子夺回来,转身就要走。
阎埠贵气得冲着郭大撇子狠狠啐了一口。
郭大撇子指着地上的口水:“秋水,这里有人随地吐痰!”
秋水带着一帮半大小子,背着红缨枪,飞快冲过来,冲着阎埠贵说:“随地乱吐痰,要罚五分钱!”
阎埠贵脸色皱成苦瓜色,想要糊弄过去,但是这年代半大小子,可是不那么好糊弄的,阎埠贵不给钱,他们就拉着阎埠贵要去街道办。
如今正是年代,要评选五好家庭和文明大院的事情,这要是他因为这事儿,去了街道办,那文明大院没了,到时候,那一两香油也就没了,院子里人还得对他有意见,丢面子。
原本今年副食品定量就比去年缩减了,再要丢了香油的定量,阎埠贵能肉疼死,他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五分钱,秋水拿着钱,往街道办跑去。
郭大撇子这可真是教阎埠贵做人了,这下,阎埠贵死死记住了,以后郭大撇子的便宜不能占。
阎埠贵看着陈卫东走到家门口,“卫东回来了?来来来,我帮你抬一手。”
阎埠贵帮着陈卫东将车子抬到了院子里,他有心想要知道陈卫东带回来什么,但是那行李袋鼓鼓囊囊,他却什么也看不见,甭提多难受了。
陈卫东将自行车放在家门口屋檐下,就拎着行李袋进屋,陈金正带着陈木,陈火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田秀兰和陈老太太正忙着缝皮子。
陈土和妞妞则是在家糊火柴盒和中药袋,却不见陈老根和大哥,大嫂。
陈卫东:“妈,我爸和大哥大嫂呢?”
“你爸单位有事,你大哥跟着去帮忙了,咱胡同的红星化工合作社,这不紧赶着,要升级为工厂了,你嫂子一直在忙着呢。
上周你奶奶就惦记你回来,结果没回来。怎么这个点儿才到家?”
陈卫东:“我们单位一毛熊专家,想要买点咱新国家的唱片,不太懂,我就带着他去了一趟。”
田秀兰赶紧给接了热水:“赶紧洗洗,原本觉得你进了铁老大,是好单位,怎么领导那么没溜儿,技术的事情你得上心,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了,还得陪着别人去逛。”
田秀兰这话倒不是埋怨陈卫东,就是心疼儿子,今年出去奔波好几个月,这回来也没怎么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