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俊看向蒋文才:“你就是迷信权威。”
蒋文才:“尊重不等于迷信,权威意见不是不可以怀疑,但必须有根据,不然问号画得再大也无济于事。”
聂俊没有继续和蒋文才争论,而是看向陈卫东,因为聂俊记得,陈卫东刚大学毕业的时候,曾经推导出一个经验公式。
虽然不是关系到教材这种,但是他坚信,陈卫东不是迷信权威的人。
陈卫东看着这公式,沉思一会儿,这公式他在学习的时候,也觉得麻烦,但是当时他是第一次学习这公式,前世完全没接触过,也就没有深入研究。
陈卫东:“要是觉得这公式比较麻烦,你可以试着换一种方式推导,条条道路通罗马,最近的只有一条....”
聂俊:“陈工,我们可以试试吗?”
陈卫东也有点心动,和聂俊一起开始演算起来,一个人在稿纸上演算各种公式,陈卫东则是试着思考,能不能用其他方法,将这公式推导出来,如果可以,那就可能找到最短距离。
这一天开始,陈卫东和聂俊开始废寝忘食的忙碌起来,从白天忙到晚上,两个人甚至还去查阅了不少相关资料。
直到陈卫东画出一份等效电路图,陈卫东忽然找到了一条捷径,用节点电流法。
“聂俊,你试试,用节点电流法。”
节点电流法?
聂俊看着陈卫东的思路,开始在上面推算起来,他有点激动要是这推导成立,这就意味着他和陈工找到了事物的本质,并且用嘴精炼的数学形式概括出来了.....
陈卫东因为还有机务段的工作,所以推导计算的主要工作,就落在聂俊身上。
今天是机务段的生产碰头会,这段时间,这些会议都是孔明华代劳。
如今,陈卫东回来,自然得去开会,了解目前的生产调度情况。
陈卫东来到会议室,总觉得气氛怪怪的,明显感觉到,大家伙都喜气洋洋,但是却又有沉重,如此复杂的情绪。
黄主任趁着开会之前,大家伙都在互相讨论的时候,低声和陈卫东说了一下最近机务段的生产调度进展情况,又解释了目前机务段气氛的原因:
“因为以你命名的技术小组成立,现在各单位都想要来参观一下咱机务段的生产工作情况,学习一下你们模范小组的先进事迹。
同时,检修车间质量管理体系的成功,也引起了不少单位的注意。
东北要派新的技术员前来学习质量管理体系的经验,邮政那边也联系咱,希望过来学习一下你这先进小组的先进经验,咱机务段这段时间,预算非常充足,就是因为委培收入提上去了。
但是出现一大问题,那就是因为咱机务段负责生产调度的技术副段长空缺,今年铁路要求的几项技术革新,到现在还没拿出新的方案,比其他机务段落后,牛段长正在为这事儿上火。
偏偏路局那边副段长还在审查考察阶段,现在大家伙都在担心,就算新的副段长来了,咱起步比其他的机务段慢了,今年还能维持住四九城机务段的第一名吗?”
陈卫东微微颔首,对目前机务段的基本情况大概有数,至于技术革新,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怎么做?
陈卫东凝眉沉思,黄主任还以为陈卫东为机务段的情况担忧,低声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估摸着,副段长的确定也就最近的事儿了。”
看来黄主任也确定了,他未来发展不会是副段长的位置,而是在检修车间,未来的机车检修厂。
很快会议开始,牛段长:“同志们,首先说一件喜事儿,咱机务段的高压水枪生产厂已经开始按照三边工程的标准施工,七之内,将所有厂房建设完成。并且我们也找了相关这方面研究专家,工程师,尽可能的开发高压枪的多功能应用。”
三边工程”,就是边设计、边准备材料、边施工这样一个过程。
也是从十大建筑中衍生出来的概念,新国家后世很多工程,越是重点工程越是采用了“三边工程法”,也是为后来建设打下一个基础。
现在听起来,七天建立起一个厂房,很多人都觉得夸张,但是现在可是59年,乘风破浪,坐南朝北,东西宽218米,南北最大进深124米,建筑面积71054平方米的四九城火车站,也不过用了7个月零10天。
而高压枪,可不仅仅是冲洗锅炉,稍微改动一下就可以用作消防,再改动一下,还可以冲洗其他难以清理的污垢,像是蒸汽机车的转向架,也可以用这种高压水枪冲洗。
牛段长:“这一点,得重点表扬咱机务段的卫东同志,正是因为卫东同志的技术研究,才让咱机务段建立几个厂子,也让咱机务段的家属们得到了安置。”
这一点,甭说牛段长,机务段上下,不少领导干部、工人,乃至附近几个村子,都承陈卫东这份情,不管是铁鞋厂,安全带厂,还是现在正在进行建设的高压枪生产厂,都让不少铁路家属得到了安置,成为工人岗位,这可是铁饭碗。
尤其是在今年1月5号,新国家发布《关于立即停止招收新职工和固定临时工的通知》,各单位需要招工需要严格的计划审批,而且,基本不从农村招工了,而是不同单位进行调剂。
这通知一发,让工人岗位的含金量再次上升。
牛段长:“还有第二件事,下周一,咱新国家的十大建筑那边,希望和卫东同志这边沟通一下,尽快确定一个建筑类的质量管理章程,因为十大建筑建设的速度太快....”
十大建筑也来学习质量管理体系?
陈卫东将这件事记在心中,盘算着有时间,搜集一下十大建筑建设情况.....
开完会,陈卫东走出会议室,正好碰到了来机务段的邮递员:“陈書记,您的信。”
陈卫东还以为是田招娣的信件,不过当他拿出手戳,收到信一看,竟然是蓝田双水村来的。
陈卫东想到田秀兰说的她三爸家里的田福军,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