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路小跑着送陈老根出院子,看着那锃光瓦亮的自行车,阎埠贵眼神中满是羡慕:“哎,老根,我听说,现在自行车票不好弄,很多想买自行车的,就攒自行车零件,凑自行车。
你待会儿顺道,能帮我问问,要是攒自行车零件,上牌,好上吗?要是行,我等手头宽裕了,也想攒车。”
陈老根:“行,没问题。”
陈卫东追出来,将他的自行车执照递给陈老根:“爸,我自行车今年也该交税了,你帮我一起交了吧。”
陈老根现在最喜欢帮儿子办事,儿子能用着他,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他将陈卫东的钱推回去:“你的钱留着,我这儿还有。”
陈卫东也没和自己爹客气,直接收起来。
陈老根只觉得浑身更有劲儿了,一路扛着自行车,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腰不好了,走路带风。
胡同里见了陈老根笑着打招呼:“老根,你家东子又孝敬你了。”
“哎,孩子送回来自行车,非说给我骑,我去上执照。”
“哎呦喂,老根,这是永久牌吧?你家可真是拔份儿了。”
五个小萝卜头蹦蹦跳跳,欢快地跟在陈老根身后,这年代,买自行车可是全家动员的大事儿,谁家有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就像后世有一辆bba,风光得很。
抵达了派出所门口,陈老根正好遇到了郑警官,郑警官笑着打招呼:“陈叔,将自行车给我吧,我帮你去办手续。”
“哎,麻烦郑警官了。”
“甭客气,上个月,我想买牛肉,还多亏您给留着呢。”
办执照,五个小萝卜头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等着,五个人蹲在大门口,眼巴巴往里瞅。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陈木转身过去,就看着棒梗正在和一群孩子抢一只麻雀。
棒梗哭嚎着:“这麻雀是在我们老交道口的地面上,也是我先捡到的,是我的。”
“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叫它答应吗?”
陈木看着这一幕,直接吆喝一声:“有人来欺负咱胡同的孩子了。”
各家胡同冲出一群半大小子,周长利:“谁,也敢动咱胡同的孩子。”
陈木走过去,指着那一群生面孔的半大小子:“他们不是咱胡同的,跑咱胡同抢麻雀。”
“小子,你谁家的?什么出身?知道我是谁吗?”
陈木下巴一扬:“我太爷爷是老贫农,我爷爷是供销社社员,我爸是轧钢厂工人,我妈妈是妇联干事,我老掰是铁路职工,往上数三代过硬。
你谁家的?什么出身?”
“你....”
“我怎么了?我爸响当当的工人阶级,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你反对吗?”
“你....你们胡同贾梗前一阵用萝卜干冒充耗子尾巴,这样的人也要帮?”
陈木:“他用萝卜干冒充老鼠尾巴是他的错,但是你跑我们南锣鼓巷上欺负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再说,这麻雀,可是我们南锣鼓巷的同志们辛苦用竿子赶了半天的,你凭什么抢?”
周长利和李奎勇两个人一跺脚,地上激起一阵灰尘来,“不服,有本事比划比划。”
“你们...哼,算我们认栽。”
陈木成功将胡同另外一波孩子赶走了,棒梗低着头,看着手中麻雀,他其实想要谢谢陈木的,但是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他奶奶说的,他家这么困难,陈木帮衬帮衬他也是应该的。
棒梗说完,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周长利:“陈木,你帮他,他还不知道感恩。”
陈木:“我可不是帮他,这伙人,在咱胡同转悠好几天了,今儿我要是不趁我在家将他们赶走,万一我弟弟妹妹妞妞在胡同玩落单,欺负了怎么办?”
“也是,以后我让咱胡同几个小子背着长棍,在胡同组建属于咱的巡逻队。来两个揍一双。”
陈木想到他老掰答应给他做红缨枪,想着胡同别的孩子都背着长棍,他背着长缨枪民兵训练,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陈木憨憨的笑了。
“陈木,回家啦。”
一转眼,陈老根办下来自行车执照,又帮着陈卫东的自行车交了税,郑警官还教陈老根摩电灯的使用办法,陈老根都学会了,这才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走出门口,看着五个小萝卜头,“上车,爷爷载着你们回家。”
“太好啦~”
金木水火土兴奋地直接蹦起来,陈老根将妞妞和陈火挤在前面,陈土陈木和陈金并排挤在后面。
陈老根上了自行车,就试着骑了两步,别说,新自行车就是好骑,他在胡同里挑了平整的路,慢慢晃悠着,引来胡同人们的羡慕。
陈金和陈木的小伙伴们,兴奋的跟在自行车后面跑,眼神中满是羡慕的目光,陈木只觉得这自行车骑得真快,人好像要飞起来了。
只是忽然又慢下来,陈老根用力蹬着自行车,实在蹬不动,陈老根又站起来蹬。
王大爷:“哎呦喂,老根,快别蹬了,你孙子的脚后跟转进后轱辘了。”
陈老根赶紧起来,陈金低头一看,陈金的后脚跟都出血了:“你没觉着疼的?”
陈木憨憨挠挠头:“我以为,第一次坐自行车,疼点是正常的。”
陈老根看了看,稍微破点皮,有点淤青,问题不大,赶紧推着孙子,往家里走去。
回到四合院,陈金几个围着自行车兴奋地转悠不停。
陈老根将陈卫东交自行车缴完税的执照,还有税牌交给陈卫东:“这税牌,你回去得赶紧按上,将之前的换下来,不然路上查着,罚款。”
陈卫东点点头,自行车的税牌,是交了车船税的证明,每年交一次税,就给一个税牌。
税牌形状各地方也不一样,有方的,有圆的,还有长方形的。
陈金扶着一瘸一拐的陈木进屋,田秀兰:“这是又怎么了?”
陈木强忍着疼,小心翼翼看了刘素芬一眼:“奶奶,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