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稍息、跨立、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报数。”
“1,2,3....”
“向右看齐,向前看!”
“都站好了,队列站立要求,站如松、坐如钟....今天训练就到这里,解散。“
梁军:“陈書记,一起去吃早餐。”
“走。”
陈卫东拿着饭盒,背着背包,路过餐厅,看着不远处的宣传栏面前站着许多人。
“这是又有什么表彰奖励了吗?”
“陈科长,该不会你又立功了吧?”
陈卫东:“你们当立功是大白菜啊?”
陈卫东和众人挤过去站在宣传栏前一看,“吴启民,主管技术副段长,于近期调任四九城铁路局机务处担任副处长.....此任命公示三天,接受群众监督....”
“吴副段长要调走了?”
“虽然是平级,但毕竟是到四九城铁路局去了,这是高升啊。”
“就是不知道,空出来的副段长花落谁家。”
“就那么几个人,检修车间,运用车间,调度车间,技术科科长,还有机务段的总工程师,吴副段长是主要搞技术的。
我觉得,副段长,还得从技术中提拔。”
“老刘,行啊,你可真懂正治啊。”
“那是,我也就是亏在学历低上......”
梁军脸色难看,吴副段长把他和吴茉莉最后一次分房机会,让给了人事科的一位女同志,还说,他们以后分房的机会更多。
但是现在吴副段长调走了,到时候县官不如现管,他和吴茉莉还怎么分房子?
陈卫东转身,正好看着牛段长和刘世两人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往外冲过去。
“哎,牛段长和刘世同志这是去打仗吗?这么风风火火的?”
“哎,你们听说啊,咱铁道部好像从轻工业部那边申请几座食品厂,今天牛主任和刘世同志去开会,就是为了去争取这食品厂。”
“牛段长也头疼,上次陈科长的铁鞋厂子刚解决了一部分退伍军人,但是紧接着,今年又送来一批,还有从半岛回来的最后几批,这都是需要安置的。
再加上咱机务段的许多老爷们,媳妇在农村,咱机务段过一段时间,也要开始推行公共食堂,段长说,真要敞开肚子吃。
光棍老爷们干完活,再吃饱饭,没媳妇的话,是很可怕的。
他希望靠着工厂,尽可能的让家属们迁到机务段来,工人家庭稳定,才能安心搞生产。”
“哎,我也听说了,听说最近,还要让咱机务段的光棍汉们,搓堆儿相亲呢,给咱将缫丝厂和京棉纺织厂的姑娘都拉过来,和咱联谊。”
陈卫东:“梁军同志,我们先去打饭吧。”
梁军心不在焉的跟着陈卫东进了食堂,其实梁军也清楚,吴副段长虽然调走机务段,但是他是四九城铁路局机务处副处长,机务处负责管理机务段。
将来,梁军和吴茉莉分房子的事情,多少都会给吴副处长面子的。
但是这需要吴启民在机务处站稳脚跟,梁军着急的是,他和吴茉莉的房子,多久能定下来,他什么时候能将父母接到四九城。
父母年纪大了,农村现在深翻地,劳动量很大。
陈卫东在食堂吃饭,孙庭柱满头大汗跑过来:“陈書记,我今天能借您的手表和钢笔用用吗?”
姜文玉抬起头:“孙庭柱同志,你本身就是文化人,怎么还要借钢笔和手表去相亲啊?”
孙庭柱:“甭提了,我去参加相亲会好几次,他们都说,我不像是大学生,像是打仗的,但是有些长得好看的女同志,她们更喜欢文化人。”
这个年代,相亲借钢笔,借白衬衣,手表,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陈卫东将手表和钢笔拿下来,递给孙庭柱。
孙庭柱将钢笔别在胸口上,一共三支钢笔,再戴上手表,还找于学诚借了一副眼镜:“陈書记,我这样怎么样?”
陆媛上下打量孙庭柱,帮着他将衣领整理好了:“非常像文化人,大学生,你去的时候,再带一本书,就带青春之歌,女娃子们,都喜欢看。”
孙庭柱:“谢谢你,陆媛同志。”
“不用客气哇,要是相亲成功,再感谢我不迟。”
“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牛建祥瞅着孙庭柱打扮,凑到路翠萍身边:“路铁柱,你说下次相亲我就穿孙庭柱同志那一身,怎么样?”
路翠萍:“孙庭柱那么一打扮,就是大学生,文化人,但你,听过一句话没?
吃哩怪胖,装哩怪象,挂个钢笔不会算账!”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牛建祥气鼓鼓的:“路铁柱,你活该嫁不出去。”
路翠萍:“哼,也不知道谁喝醉酒,在家里喊:燕子,燕子,你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路铁柱,我跟你拼了.....”
两个人打闹成一团,逗得大家伙笑得前仰后合。
吴茉莉在洗饭盒的时候,低声说:“陈書记,我爸爸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说完,吴茉莉快步离开,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陈卫东吃完饭,洗了饭盒,就来到吴副段长办公室,吴副段长正在泡茶:“陈書记,坐。”
陈卫东坐下之后,吴副段长将搪瓷茶缸子递给陈卫东,就开始闲聊天和陈卫东唠家常,
但是陈卫东明白,听话听音儿,吴副段长特地找他来,绝对不是闲聊天,所以他将吴副段长每一句话记在心中。
“咱机务段的调度主任孟主任,主要负责机车运用和行车调度的组织与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