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洪总工办公室。
“洪总工,你好,我是国防五院技术员,聂丽丽。
今天来是想要和您询问几个技术问题。这是我的介绍信,您放心,国防五院非常理解您保护人才的决定,而我们的目的也只是要弄清楚这一项技术。”
洪总工看向聂丽丽的介绍信:“你还没毕业吧?”
聂丽丽:“是的,明年会从毛熊的格勒学院正式毕业,这次回国是因为刚成立的国科委。”
洪总工:“我说呢,聂同志这样人才,不该是技术员。”
“洪总工,就是我毕业归国,也是技术员开始干起,新国家的大学生,没有例外。”
洪总工:“你需要的资料,稍微我会给你整理一份,至于你需要的讲解问题,晚点我会给你安排。”
聂同志离开之后,冶金的潘总工拿着12锰钢的资料,来到洪总工办公室。
潘总工:“老洪,我知道,你们车辆设计组今年出了不少人才,不少部门都找你打听。
但是我和他们不一样,咱都是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的,咱是一家人,而且,现在这位同志关系到成昆铁路,你该明白这一条铁路对我们新国家的意义。”
洪总工:“潘总工,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怕帮不上你,罢了,这样,我给你看看这位同志的档案,你就明白了。”
潘总工在看档案之前,签署了保密协议,随即他打开档案,看到了陈卫东的履历,越看越震惊,看到了最后,潘总工神色复杂:“老洪啊老洪,你是个狠人啊,你藏的比谁都深啊,这么优秀大学生,你硬是没漏一点口风出去。”
洪总工:“老潘,你也看到了,陈工能研究12锰钢,是因为他对09锰2的所有流程研究透彻,这两种生产流程没什么问题,只是配方的差距,而卫东同志在大学听过相关讲座,冶金几位老专家都对他有印象。
另外,他和毛熊专家那边也了解过,但是你需要的钢种未必合适....”
“不管合适不合适,就冲小同志这份优秀,我觉得加入成昆铁路的建设,对将来新国家机车设计也有帮助。”
潘总工最后和洪总工洽谈许久,一直到马副总工拿着一份资料走到洪总工办公室:“洪总工,关于扁烟筒的推进,我觉得有问题,和平型蒸汽机车经过我反复计算,发挥的通风效率,比解放型,胜利型都要低。”
洪总工皱眉:“和平型的通风效率低?是这一车型问题,还是扁烟筒并不适用所有车型?
这样我马上联系卫东同志...”
马总工:“别,这段时间,我找一辆和平型蒸汽机车专门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扁烟筒眼看着四九城就要开始推广了。年轻人做点事儿,不容易,可别打击他积极性。”
——
与此同时,丰台工务段,工务段的段长,书记,安全副段长,维修副段长,安保科长,高级工,工程师,技术员开会之后,工务段的工人们炸开了锅。
“哎,听说没有,咱段长去了一趟丰台机务段,要将丰台机务段蒸汽机车技术改进的技术大拿,请到咱工务段来,帮着咱培训,赢和西直门、三家口等工务段的劳动竞赛。”
“这技术大拿好像是专门研究蒸汽机车的,因为在机务段的技术科,你说,他能懂咱工务段的东西吗?”
“这你就不懂了?这位技术大拿,人家可是大学生,工程师,读书多,肯定懂得多。”
“大学生,那确实厉害。”
牛建祥听了众人议论纷纷,心中那一个得意啊,这么厉害的技术大拿,是他牛建祥的兄弟,多拔份儿?
有工务段同志认出了牛建祥,“哎,华燕同志,那边是不是你之前那对象,该不会不甘心,又来找你了。”
华燕看着牛建祥,微微蹙眉:“牛建祥同志,我想我信中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直率纯洁的向我走来,我从没有这样感动过,感谢你无瑕的好心肠。
但是我冷静下来,想了许久,我们是不可能的,旧社会的困苦,让我耽误了虚席的时间,祖国伟大的建设才刚开始,对我们青年的要求是高的无比,而我自己的知识是这样困乏,可怜,即使我咬着牙,每天研究24小时的焊工,我也觉得差很远。
我想要进步,所以....”
牛建祥转身,抬头挺胸走到王段长面前,“王段长,我是我们机务段刚成立的工务段指导小组,组员牛建祥,陈科长让我来找您要机务段这些资料。”
王段长眼眸中满是欢喜:“哎呦喂,陈科长还这么上心,我看看,这些资料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同志,这边请,咱去办公室说。”
牛建祥在众人瞩目中,跟着王段长进了办公室。
华燕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旁边一脚步晃荡的年轻人夏松林凑过去:“华燕,你不是说他在机务段就一普通工人吗?”
华燕:“我好朋友田琳帮我打听的,她在机务段认识好几位乘务员,她帮我打听的,说牛建祥是机务段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转正好几年没成功,今年才转正,一直在检修车间打杂,连个正式的工种都没有。
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不会坑我的。”
夏松林:“那他怎么有本事跟着技术大拿,来咱技术小组?”
华燕心中也不安:“松林,他不会给咱使绊子吧?听说这次这位技术大拿来,是指导工作,地位等同咱工务段段长。
万一他拿着鸡牌当令箭....”
夏松林:“甭担心,你忘了我师父是谁了?八级焊工赵得柱,段长见了都客客气气的,他肯定能罩得住咱俩。”
牛建祥拿了资料,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他转身看了一眼华燕身边的夏松林,这一看,瞪眼,这小子不就是奶奶跟他说的,鹅行鸭步者富,而上身晃荡,脚步沉重者短命.....
牛建祥将想法甩掉,回到丰台机务段,此时林副段长正拉着陈卫东的手:“陈科长,以后只要您有需要,一句话,尽管招呼。”
林工清楚,没有陈卫东帮他提供的契机,他想要走上政工的路子,可不容易,这个人情可欠大了。
要是能和陈科长攀个亲家就好了,让闺女还人情。
林工离开之后,庄工拿着一堆资料过来:“陈科长,您终于来了,关于之前我给您说的车架螺栓等级检修的问题,我研究了一部分,初步决定,从汽缸座面、汽缸对缝、导板、轴箱托板、锅炉膨胀板物种螺栓等级开始检修。
现在等级尺寸我制定的差不多了,就是下一步的应用和管理方面。”
陈卫东:“其实这和架修的质量管理体系管理可以同时进行,之前我对螺栓应用搜集了一些材料,我觉得螺栓等级加工的关键问题在于如何使用机床加工出的螺栓与钳工铣出的孔配合好,也就是怎么样使用螺栓装入孔中,正好达到我们所规定的过盈量与接触面的技术要求。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下面几个方向走.....”
“要是按照这个思路,螺栓的管理,机床加工也可以直接出来思路,陈科长,非常感谢您。”
陈卫东:“庄工,你太客气了。”
“不,陈科长,这古语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在这螺栓等级研究上,您是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