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车间,检修部。
陈卫东正忙着架修部投线的检修,牛建祥和路翠萍一人拿着一份和戴师傅的学习焊工的师徒合同正在争抢那唯一一支钢笔。
牛建祥:“路翠萍你别不讲理,我比你大,我是师兄,我先签合同。”
路翠萍:“师父先教我技术的,我是师姐,我先签署合同。”
牛建祥趁着路翠萍说话的功夫,一个闪身抢夺了路翠萍手中的钢笔,转身就跑。
路翠萍气急败坏:“牛二蛋,我跟你拼了!”
牛建祥:“路铁柱,说好的,长大了不叫小名儿的!”
“二蛋,铁柱?”
检修车间工人们听了俩人互爆小名,捧腹大笑。
陈卫东也乐了,不管是旧社会,还是新社会,人们都喜欢给孩子取一个小名,这小名一般是贱命,因为好养活,
陈卫东其实也有小名,当时还是找算命先生算了生辰八字取的,但后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谁也不许叫那个小名了。
像是牛建祥和路翠萍也是这情况,家里给取了个贱命,但是长大了,路翠萍和牛建祥就约定,谁也别喊谁小名。
刚才路翠萍情急之下一声高喊,于是让“二蛋”和“铁柱”成功“会师”。
检修车间一阵哄笑声,牛建祥的钢笔又被路翠萍抢走了,牛建祥虚晃一招,跑到陈卫东身边:“陈科长,用用钢笔。”
陈卫东将钢笔递给牛建祥。
俩人几乎同时签下名字,“我是师兄(师姐)!”
何师傅笑着说:“你俩还吵吵啥,二蛋铁柱,这不天生一对儿啊?”
路翠萍:“谁跟他天生一对儿,我俩是冤家!”
李师傅笑着说:“这不正好,老话的说好,夫妻是五百年撞着的冤家,无仇不成父子,无冤不成夫妻。”
“李师傅,你别瞧着他们现在吵得厉害,我估摸,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吃交杯红了脸,俏冤家抱去。”
大家伙纷纷拿着牛建祥和路翠萍打趣,路翠萍:“我要和他成一对,那我以后就天天汪汪汪。”
牛建祥:“哼,我要和你成一对,我就是猪,天天吼吼吼。
说完,牛建祥和路翠萍异口同声:“陈科长,你给我俩做见证!”
陈卫东笑着说:“行,要是你俩成了,大家伙给他俩凑一头猪。”
“哈哈哈....”
马兰和金凤看着这一幕,暗暗惊奇,这位陈科长看起来和她们认知中的干部不一样。
邵桦:“陈科长,新桦社采访您。”
陈卫东从走行部上下来,将满是油污的手套摘下来。
邵桦:“陈科长,这两位是新桦社的马兰和金凤同志,想要采访您这次劳动竞赛,马兰,金凤同志,这位就是我们机务段的57届工农大学生,工程师,技术科科长,陈科长。”
陈卫东是新国家第一代工农大学生。
金凤杏眼一亮:“是您....在火车上,读《矛盾论》的同志。”
陈卫东也没想到这么巧,“你好,马兰同志,金凤同志。”
马兰:“陈科长,关于劳动竞赛的一些资料邵桦同志都帮着我们整理了,除了采访您,还有劳动竞赛,我们更想要在这里和大家伙一起劳动,记录一下您工作的一些方式方法,您放心,在写文章之前,我们会按照流程,涉及保密资料我们一定会保密。”
金凤有点兴奋,趁着这段时间,她可以和陈科长多交流一些读书的心得。
陈卫东:“行,程秋月,两位记者同志的工作安排,交给你了。”
“是!”
程秋月此时都忘记了,她是四九城铁路研究所的宣传干事,每天除了定时整理和学习陈卫东之前技术改进要编纂入教科书的内容,最大的热衷就是在技术科当笔杆子,每天丰富多彩的黑板报,光荣榜,多是出自她手中。
她甚至都不想要回到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了,想要一直留在陈卫东的尖兵小组。
安排好工作之后,陈卫东和黄主任开始商议着布置架修质量管理体系的任务。
架修工段工人们此时激动地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同志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质量管理体系技术改进,任务很艰巨,很辛苦,要反复地质量检查,误差超过一丝就要不停地返工。”
连福:“陈科长,甭说了,我们将铺盖都背来了,就一句话,谁要是在质量管理体系的改进中,喊一声苦,一声累,谁就是孙贼。”
“对,咱检修车间可是要参与1958年的模范集体车间评选,没有孬种。”
马兰和金凤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被这干劲十足的精神头感染了。
她们甚至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胸脯。
陈卫东和黄主任开始挨着将架修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开始给大家伙传达下去,还是建立了一个架修的工作表格,以及统筹作业法,将架修中的几个步骤:
锅炉系统检修:涉及炉体清洗、压力测试、耐火材料检查与更换,以及安全阀等装置的校验,确保蒸汽发生与承压部件可靠性。
机械部件维护:包括汽缸、活塞、连杆等运动部件的磨损检测、间隙调整及润滑系统清洁,以保障动力传递效率。
走行部检查:对转向架、轮对、弹簧悬挂装置进行探伤、几何尺寸测量及磨损评估,确保运行平稳性与轨道适应性。
辅助系统与安全装置校验:涉及给水设备、通风系统、制动装置及各类传感器的测试与维护,同时对锅炉水质、润滑油脂等进行定期检测。
架修实施需遵循包修负责制,由固定包修组按技术作业过程表分工协作,作业前进行复检并记录台账,以落实质量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