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领弟儿起身的劲儿,贾张氏终于嚎啕大哭起来:“老贾啊老贾,你快睁开眼看看,这院子里人欺负我孤儿寡母啊....”
领弟儿:“贾婆婆,你瞅瞅,恁又急,啥叫孤儿寡母?这刚死了丈夫的女人,带着没长大的孩子,那叫孤儿寡母,恁家你是寡妇,但儿子成年顶立门户了,可不能说孤儿寡母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咒自家儿子呢。
正所谓谨言慎行是古训,不吉之言藏心底,免得一语成谶悔莫及。”
贾张氏气得在地上就要打滚了,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冷声说:“领弟儿,贾婆婆是你长辈,你就这么对长辈的?”
领弟儿丝毫不慌,眨巴眨巴眼,看向易中海:“一大爷,贾婆婆家旧社会王府的?”
易中海:“你胡说八道什么?出身的事儿能乱说吗?贾婆婆是正儿八经的农民。”
领弟儿:“那一大爷,你也得谨言慎行了?
我家祖宗十八辈,那都是王府的主子,我为什么看中柱子,那是因为我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但是我可以选择自己的前途,我愿意听组织的话,进行自我改造,我愿意背叛我原来的家庭。
但一大爷,贾婆婆看着架势,每天也不参与劳动,还天天想吃细粮,还自称俺长辈,这是啥想法,想要加入俺的层次?”
易中海刚要吆喝,这时候,街道办王主任和居委会的商主任带着人走进院子。
王主任没有听到之前的争执,只听到领弟儿说的那一番话:
“很好,领弟儿同志刚才这一番话,说得非常好,这觉悟,值得我们院子每一位同志学习,大家为领弟儿同志鼓掌。”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当场鼓掌:“说的好!”
院子里几家人也跟着鼓掌,这掌声,就像是巴掌,啪在易中海脸上,因为领弟儿被表扬的这番话,正是为了反驳他。
易中海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这时候,傻柱在前院忙完了,拎着挎包搪瓷茶缸子哼着小曲回到院子里:“嘿,挺热闹啊。”
王主任:“何雨柱同志,刚才我还在说呢,你找的这位对象,领弟儿同志,虽然出身不好,但是觉悟高,非常好。
回头我就让人在黑板报上为领弟儿同志写一份光荣榜。
等将来办喜酒,一定和我说声,我给你们送一份新婚贺礼。”
许大茂看着领弟儿的模样,眼神漏出钦佩之色,同时他第一次没有嫉妒傻柱,而是带着点同情,这娘们不是一般人。
傻柱这人最好什么?
好面儿。
当街道办主任,县处级干部,竟然当着全院表扬领弟儿,还要喝你和领弟儿的喜酒,傻柱高兴的都找不着北了。
傻柱可不知道,王主任表扬领弟儿不是一时兴起,刘素芬的硫酸亚铜一直人手不齐,尤其夏天,天太热,到现在硫酸亚铜的生产还是在街道办一个院子里,每天顶着大太阳干活,这就让不少妇女同志扛不住,打了退堂鼓。
原本八个人,就剩下四个人,也幸好领弟儿的加入,她力气大,干活麻利,一个顶三。
王主任一直记着领弟儿这份功劳。
王主任:“卫南媳妇,我来跟你商量一下硫酸亚铜的生产问题,按照目前的情况,咱人手还是不够,还需要动员...”
王主任说着话,就和刘素芬往前院走去,主要是硫酸亚铜订单太多,都排到三个月后,这段时间,要刘素芬招的人那肯定是未来合作社的中坚力量。
王主任离开之后,领弟儿赶紧向前:“柱子,忙一天你累了吧?我刚烧了热水,待会儿给你泡泡脚,我今儿回娘家一趟,弄了点白面,待会儿给你做炸酱面吃,你在外面干了一天活,回来可得歇着点。”
“哎呦喂,柱子好福气啊,这对象对你可真好。”
还别说,傻柱就吃这一套,让领弟儿都快哄成胚胎了,易中海:“柱子,刚才领弟儿...”
领弟儿:“柱子,刚才我在院子里说错话了,一大爷说贾婆婆是我家长辈,我这不想着我家这成分,可不能胡说,万一被人抓住把柄,那连累了贾婆婆就是我罪过了....”
傻柱:“嗨,多大点事儿,你也不可着胡同里打听打听,一大爷是谁?咱胡同出了名的老好人,甭担心,不会跟你计较,走进屋说。”
领弟儿赶紧抱着雨水,往正屋走去。
易中海气得半天没回过神来,被领弟儿这么一闹,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陈卫东在院子里算是看足了乐子,要是他大姐知道,领弟儿化身女中豪杰在院子里,这么厉害,估计得天天回娘家。
中院,许大茂还在幸灾乐祸的上窜下跳,贾东旭还是去找易中海借了钱和粮食,还给了傻柱。
傻柱虽然是第一次在贾家见到回头钱和粮食,这钱开始他真的不想收,因为贾东旭是这院里,当初帮衬他最多的。
何大清走了,家里没粮食,是贾东旭明里暗里的接济,还有雨水刚上学需要交学杂费,也都是贾东旭给垫上。
不管贾婆婆怎么算计他,但是贾东旭对他没的说,这也是棒梗每次进傻柱屋子偷东西,傻柱都跟棒梗亲的原因。
但贾东旭还是将钱和粮食留下了,傻柱大大咧咧,光沉浸在领弟儿让他在院子里人面前拔份儿的事儿,完全没注意,秦淮茹眼泪汪汪的模样。
陈卫东回到前院,就见刘素芬正趴在桌子上,挨着梳理名单。
陈卫东:“嫂子,人手还不够吗?”
刘素芬:“哎,王主任说,硫酸亚铜的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得赶紧召集几个人手,也不用太多,应付到合作社成立,有了正式的工资章程,王主任说,就可以将几位烈属给安置进去了,我先去咱院子里几家动员一下。”
刘素芬拿着本子,从易中海家到刘海中家,再到许富贵家,挨着走了一圈,不出意外,大家伙都不愿意去。
刘大妈:“卫南媳妇,不是我说,我都这年纪了,轻松的活儿还能干,但每天在太阳底下,真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