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草担心宋远青说别的,赶紧拉着进屋了,贾东旭只能将他提前买好的糖果递给陈卫东:“卫东,你帮我给几个孩子分分了。”
“东旭,都是一个院儿的,甭客气。”
“那不行,一般找孩子给说男女,老一辈没有空手的,礼数不能丢,你快拿着,要是家里有啥事儿,随时招呼我。”
“哎。”
陈卫东将糖果拿到屋子里,递给宋远青,宋远青也没吃独食儿,分给了其他孩子。
田秀兰看着这一幕,感叹:“东旭这孩子,随老贾,礼数周到。”
陈卫东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
陈卫东的大姐夫刘永祥、二姐夫李进、三姐夫宋运田此时端起酒杯,先敬陈老根,再郑重的起身:“卫东,今儿这杯酒,我们敬你。”
陈卫东:“姐夫,真不用,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宋运田:“卫东,这老话说的好,施恩不图报,受恩当永记,这恩情,你可以不求回报,但是我们不能不记在心中。
工作岗位,人家卖多少,我们按照市价高的给,另外,将来你结婚,不管需要钱、票还是其他,不用爸妈忙活,我们给办了......”
陈卫东家今天难得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吃饭喝酒,聊天,欢声笑语,传遍四合院。
“小舅舅,小舅舅,老掰,带我们去胡同里玩,”
陈卫东看着一群小萝卜头:“行,走,带你们去胡同玩。”
陈麦花家五个孩子,金玲,银铃,小木,小林,小森。
陈麦香仨闺女,盼盼,念念、改改。
陈麦草五个孩子:远生,远蒲,远实,远青,小兰兰。
再加上,陈金,陈木,陈火,陈土,妞妞。
十八个侄子小外甥,此时簇拥着陈卫东往胡同走,“小舅舅,那是什么?”
“小舅舅,我要拉屎...”
“老掰,妞妞摔倒了...”
陈卫东一个头两个大,拉着这个,扯着那个,陈卫东干脆都领着去了供销社,买了二十块关东糖。
关东糖是用麦芽糖做成的长条形的糖,有方形的、圆形的。
旧时,这卖糖的就指望有人到他挑子上来“播糖”——实际上,这是一种“赌糖”法。
每个人各拿一棍挑好的糖,放在卖糖的方木盘边儿上,外面露出半截儿来,用手指往下一块按(拨),糖就会被拨出很远,以其到最远处的糖段儿为准;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直到赌糖的人全拨光,头糖赢事先约好了的钱数或糖数;落在最后的“末糖”付糖钱并赔“头糖”的钱。
陈卫东的小侄子,小外甥一人喊着一块关东糖,小林站在台阶上,往下一跳,大喊:“瓦西里!”
落地后,又紧跟着一句:“布哈林是叛徒!”
“老掰,老掰,我们学校老师,让我们锻炼身体,我想要哑铃。”
“老掰,我也想要哑铃!”
“小舅舅,我也想要哑铃!”
得,十八双眼睛纯真又懵懂,充满期待的看着陈卫东,陈卫东想了想:“那走,去东直门,拆城墙砖头,我给你们做哑铃。”
这个年代的口号是:锻炼身体保卫祖国,锻炼身体建设祖国。
可是这年代,没有锻炼的器材,小孩们就在两棵树中间绑上根铁管,就是单杠;找来遗弃的城墙砖,将大半块城砖中间凿个洞,用铁棍子把两块城砖穿起来,这就是土杠铃,小孩们围成一圈,看谁举得多;练爬树,翻院墙,练倒立,院里的小孩们还一层层地排在一起,倒立靠在墙上。
陈木想要的哑铃,就是找两块砖头,中间凿空,那种。
陈卫东带着一群大小不一的萝卜头去一人搬了两块城墙砖,然后拎着回四合院,给他们找了工具,让他们一人抱着一块砖头,自个儿慢慢凿。
陈卫东终于安静下来,他回屋打开供销社社长给的信封,里面竟然是一张自行车票,20斤粮票,还有10市尺的布票。
按照供销社的奖励,应该不会这么多,应该是供销社社长个人贴补了一部分。
吃完饭,陈卫东简单休息了一下,下午,他收拾行李,骑着自行车来到老前门站台。
很快,通勤火车来了,陈卫东坐上通勤火车,一路来到了丰台机务段,一进机务段,很多同志,都热情的和陈卫东打招呼:“陈科长,刚回家回来吗?”
“陈科长,我刚从老家带回来的炉果和粘豆包,您尝尝鲜....”
陈卫东一愣:“哎,同志,是不是给错人了。”
“陈科长,没给错,我是供电段的,刚从老家回来,没去参加舞会。”
说完那人就离开了,陈卫东甚至不知道他名字。
陈卫东回到宿舍,就发现他宿舍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在桌子上,写着一张纸条:“陈科长,已经帮您收拾好宿舍,衣裳也洗好了,明天天气预报有雨,记得晚上收。
---送货票小组,郑晓燕。”
看着明亮的宿舍,陈卫东心情不错,这次回家比较忙碌,陈卫东还没来得及看程总工给他的资料,他正想着打开看的时候,姜文玉兴冲冲跑过来:“陈科长,押运又送来了之前的木箱子,直接送到检修车间了。”
陈卫东眸子一亮,将资料收起来,快步往检修车间走去,减温电泵和自动洗炉器,两样设备,不但安装需要时间,就是工人熟悉,学会怎么用也需要时间。
马上就是劳动竞赛了,能早点熟悉机器最好。
陈卫东快步来到检修车间,此时洗修工段工人们都目光期待看向陈卫东:“陈科长,这是给我们工段研究的机械吗?”
陈卫东快步走过去:“对,都是洗修工段的设备,大家伙将箱子打开,小心点,别弄坏了。”
检修车间其他工段的工人们此时是真的羡慕了,陈卫东才给洗修工段研究了高压清洗泵,现在又有新设备,这次会是什么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