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吃饭。”
田秀兰原本想要留何雨水吃饭,但是何雨水坚持要回家,傻柱在家做好饭了,田秀兰只能给她拣了一些桑葚,李子,油桃带回去尝尝鲜。
陈卫东将沙包丢给陈金:“洗手吃饭。”
陈金四个将手放在搪瓷脸盆里胡乱搅动两下就往屋里跑。
刘素芬:“都给我挨着墙根站好,伸出手来,我看看洗的干净不。正面,翻过来。瞧瞧指甲缝,手指缝,这些泥,待会儿吃肚子里,感冒看你们怎么办?
爱国卫生运动学哪里去了?”
陈金这次带着弟弟乖乖的去洗手,洗干净了,刘素芬再次检查。
杨瑞华家吃饭早,瞧着刘素芬严格的样子,笑着说:“卫南媳妇,这爱国卫生运动,打扫干净屋里屋外,还得检查孩子啊?”
刘素芬:“多检查,讲卫生,孩子少生病,不也是省钱吗?”
杨瑞华一听:“哎呦喂,论过日子,还得是卫南媳妇,以后我家几个孩子,我也得看着点儿。”
陈卫东一家进屋吃饭,傻柱给的灌焖牛肉被端放在陈卫东面前,陈卫东:“爸妈,奶奶,你们也吃。”
“不是说柱子做了,给你办事用的,你多尝尝。”
陈卫东给每个人碗里都放了一块牛肉,陈老太太还想说她咬不动,陈卫东:“奶奶,您要是咬不动,我也就不吃了。”
陈老太太这才吃起来,田秀兰看着陈金几个吃得香,高兴的说:“陈金,今儿带着弟弟敞开肚子吃,二合面发糕管饱。”
陈老根也笑着说:“是该多吃,这一阵,陈金带着弟弟去挖蒲公英,椒蒿,五爪子,马齿苋,给咱家每月省下二三十斤粮食呢。”
陈火:“老爸,我们去挖野菜,棒梗还笑话我们说我们挖了野菜在家吃不完,他不挖野菜,他妈就想办法给他弄细粮了。他还笑话咱家穷。”
刘素芬:“越穷越光荣,面粉以前都是地主老财才吃的,再说,你们挖野菜,奶奶是不是也给你们做好吃的,不比细粮好吃?”
陈金:“奶奶做的野菜窝窝头,最好吃。”
妞妞:“越穷越光荣,妞妞不爱吃白面,就爱吃奶奶做的菜窝窝。”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了晚饭,陈卫东略微收拾,也幸亏每次他从机务段回来,都会从空间中收拾几样东西,为了防止需要人情走动。
除了田秀兰给准备的点心匣子和二雷子,陈卫东又加上了10斤富强粉,两个梅林罐头,这两样东西都是稀罕物,再加上于老爷子养病,正适合这两样。
陈卫东趁着天还没黑透,拎着东西,骑着自行车,从交道口胡同出发,沿北兵马司胡同向西骑行至北官东街,沿北官东街向南骑行至鼓楼东大街,再向东骑行至南锣鼓巷,进入南锣鼓巷后,沿巷道向西骑行至雨儿胡同东口。
雨儿胡同后面紧挨着的就是帽儿胡同,为什么这么排呢?
按照老四九城人的说法就是下雨了,那不得戴帽儿吗?
于富贵家住在雨儿胡同15号。
雨儿胡同11、13、15号院,清初为皇太极第四子叶布舒的府院。叶布舒是肃亲王豪格的弟弟、顺治帝福临的兄长。直到清代中晚期,叶布舒家族的府邸,成为了内务府总管大臣的私宅。到了民国时期,社会名流董叔平曾住这里。
新中国成立后,新国家将13、15号院买下,让齐白石老人,还有于富贵的爷爷居住。
雨儿胡同25、27、29、31、33号,基本属于清代二十四旗值年旗衙门。其中25、27号是衙门附属镖局,路南30号院是值年旗衙门马圈,31号院是衙门的办公地。
逛到雨儿胡同的西口,出牌坊右转,沿着东不压桥胡同到头。然后右拐,就是帽儿胡同。
帽儿胡同,除了出了一位洪承畴,就是39号,曾住过一位爱国将领。敢死队队长,七进七出,手拿大刀,腰里别着手榴弹,光着膀子奋勇杀敌。
35号、37号的宅院,是末代皇后婉容旧居。
要说雨儿胡同和帽儿胡同的名人故事,恐怕说个十天十夜都说不完。
于富贵家住着一座二进的四合院宅院,陈卫东敲了敲门。
一名气质雍容的女子打开门,看着陈卫东,眼神露出欢喜之色:“卫东,长大了,怎么反而不登门了?老爷子整天在家念叨你呢。快进来,吃饭了没?我让人给你下碗面。”
陈卫东:“婶子,别忙了,我吃完了才过来的。您吃了吗?”
“吃了,快进屋,老爷子正闹脾气,不吃药,不吃饭,我是没办法了,你赶紧帮我劝劝。”
陈卫东走进正屋,脚下踩着的是软软的地毯,于富贵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着陈卫东,起身上下打量陈卫东,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行,工作后,身板儿结实了,工作还顺利吗?”
“于叔,都挺顺利的。”
“顺利就好,富贵给我写信,还说呢,你现在在单位,都是副科级干部,做的不错,比于富贵那臭小子出息。走我带你去找老爷子。”
陈卫东跟着于富贵的父亲来到正院东屋,老爷子此时正坐在摇椅上,轻轻摇动,手指在摇椅的扶手轻点,陈卫东端详老爷子,比上次见到时消瘦些,精神不如之前好。
“爸,卫东来了。”
坐在摇椅上老人猛然坐起来,盯着陈卫东双眼放光:“多久没回来看看老头子了?”
老爷子是统战协会团结的对象,也是重点保护爱国人士,他曾经在抗战时期掩护过一位重要人物到石景山的模式口一带治疗肺部问题....
陈卫东:“听说您不吃药不吃饭,我肯定不来啊。”
老爷子摸摸鼻子:“去,让周文给弄几个好菜,瞧瞧这小子瘦的,准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于富贵的父亲,于恭听了哭笑不得,到底谁不好好吃饭?
不过难得老爷子主动想吃什么,他赶紧收拾出门,去华宫西餐厅,找那边的老板周文。
说起周文也不简单,少帅主政的时候,他曾经当过北平、市長,建国后,与人合资开了几家小馆子,但是不善经营,都关张了。
以前陈卫东来于富贵家来玩的时候,经常遇到这位周文同志,他每次都是亲自上灶,给老爷子弄几个好菜,陈卫东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做的鱼圆,滑嫩鲜香,陈卫东前生今世,没有吃过出乎其右者。
陈卫东坐下,于富贵的母亲给陈卫东泡茶,于老爷子已经摆好了棋盘。
于老爷子的象棋盘是五十年代抗鹰援岛时捐献物资发的纪念品,材质为黑酸枝木,手工雕刻精美。
部分棋子(如车、马等)镌刻“抗鹰援岛”四字或五星图案。
“来,看看我教给你的下棋技术,都忘光了没?”
陈卫东:“都记得呢,炮当头,把马跳,马行日,象走田,炮隔山打,车走直线,将帅不出城,小卒一去不返乡。”
“跟背课文一样。”
陈卫东:“你先还是我先?”
“你帅你先。”
象棋里的棋子是红“帅”黑“将”,而且红方先手,陈卫东这次是红方,帅在红方,所以于老爷子说“你帅你先”,倒是没错。
陈卫东:“行,你犟(将)你后!”
俩人跟忘年交一样,见面就斗嘴,下棋斗气,老爷子的气色都跟着红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