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车间有了清洗泵,洗修工段的工作开始顺畅起来。
陈卫东也趁机从中将高压清洗泵的各项数据记录下来。虽然无法完全杜绝粉尘和噪音,也需要人工配合清洗,但比起之前,生产加工效率至少提高了七八倍,伤害也能减少七八成。
黄主任还想要劝路师傅去疗养院,路师傅笑着说:“老黄,以前我在锅炉工作,才会身体不好,现在有这么好的工具,哪里还会身体不好?”
黄主任:“陈科长,你说。”
路师傅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陈卫东,他是真的不想离开工作岗位,这真要让他将这一摊子事儿丢下,去什么疗养院,他非得急得嘴角冒泡不行。
这高压清洗泵是陈卫东研究的,黄主任平时跟谁说话都能犟两句,唯独对陈卫东,言听计从。
陈卫东眼神带着笑意,故意拉长声音:“我得考虑考虑....”
路师傅一听着急了:“怎么还得考虑,陈科长,这高压清洗泵,我用的最快了,你就是让别人学,一时半会也学不会。”
陈卫东:“这样吧,路师傅,你明儿去医院体检,只要拿到体检报告,身体允许,就继续在岗位上干。”
路师傅:“我现在就去体检。”
工人们意识到这月洗修工段不但能完成任务,还能超额完成任务,都是干劲十足。
毕竟,这年代,干不好,奖金被扣,排队分房、调级也会往后排。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老工人回忆50年代,总会提到一句话:“完不成定额,奖金要扣的。”
但是干好了,分房,奖金,调级可都向前,陈卫东可不仅仅帮着他们改善工作环境这么简单。
接下来,随着质量管理体系的改进,陈卫东终于不需要盯着了,大家伙都自发的开始按照陈卫东的质量管理体系去工作,不但操作规范化,而且还会开动脑筋。
帮着陈卫东完善质量管理体系,找到问题,改进问题,陈卫东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质量管理体系,似乎要被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大家伙干劲儿十足,陈卫东也终于能腾出手,去技术科干他的研究老本行了。
比较靠前的设计研究中,除了蒸汽机车的技术改进,陈卫东还需要设计研究线路工和养路工的轨道车以及自动洗车装置。他觉得路师傅手工举着枪清洗还是不够机械化,可以设计成直接在锅炉内部清洗,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每次蒸汽机车检修步骤的第一步是入库,一般一两个小时,这段时间无法缩短,第二个步骤,减温,需要三个半小时。
是不是能加快这部分的时间呢?
蒸汽机车减温就是要在规定时间内,将锅炉的高温水降低到35℃以下。
目前减温主要是喷水减温,是不是可以用电泵减温呢?在机车减温的时候开一个放水阀进行回水操作,再用一台电泵及时将放水阀放出的回水吸入泵内并扬出去
减温一个电泵,洗炉一个电泵?
陈卫东心中想了想,拿着资料来到小技术室,环顾四周,他将目光落在孙庭柱身上:“孙庭柱同志,来一下技术科。”
“是。”
孙庭柱有点忐忑不安,心中暗道,是不是他最近手中的项目进度赶得不够?
还是思想觉悟哪里没有提高?
“陈科长。”
陈卫东:“坐,最近工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孙庭柱:“没有困难,有困难也能克服。”
陈卫东:“生活呢?粮食够吃吗?”
“够的,前一阵组织部同志找我谈话,还说因为我们小技术室每月下车间,每月增加了一部分定量。”
陈卫东:“行,这是我手中刚要研究的一种给机车减温的电泵,你按照这个思路去搜集一下相关期刊还有资料,整理一下给我。”
孙庭柱:“我马上去办。”
“梁军。”
陈卫东在专心研究的时候,就见吴茉莉来到了技术科,找梁军,她将梁军拉到一边:“你能帮我将这个交给陈科长吗?
这是我们送货票,还有供电段,以及机务车间各包乘组联合为陈科长举办的一个联欢会。”
前一阵大家伙都说想要好好感谢陈科长,送货票的小组同志们想买东西,但买来买去都觉得光送东西太单薄了,所以大家伙干脆就联合文工团的同志们一起为陈科长排了几个节目,想要表达感激之情。
梁军:“行,回头我给陈科长,还有事儿吗?”
吴茉莉咬唇:“我知道这事儿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钢精锅,从咱俩结婚我就问了一圈了,实在是找不到,四九城的各大供销社都没有货。
我们这边的熟人,都找了一圈了,都没有货,太紧俏了,陈科长人脉多,你能不能让他帮着问问....”
梁军这一阵也没少为钢精锅头疼,他找了几位大车,但他不像陈卫东那样既经过添乘,又进行过技术改进,所以认识的人相对少....
“哎,也别干巴巴的问,天热了,我帮着陈科长带了四瓶汽水,那天看他宿舍书桌摆着两瓶,陈科长应该是喜欢喝的。”
吴茉莉离开后,梁军看着四瓶汽水,再看看小技术室那么多人,心中盘算,求买钢精锅的事儿,还是回宿舍再说。
“陈科长,这是送货票小组给您还有咱小技术室的同志送来的邀请函,说她们和文工团的同志们特地给排练了节目,三天后,在毛熊专家的红房子举行联欢会,请您一定要到场。”
陈卫东看着邀请函,是手工画的,上面有大大的裙摆,还有毛熊的手风琴,在邀请函上赫然写着:“诚挚邀请陈科长....”
陈卫东心中好奇,殊不知这是大家伙给他准备的惊喜,还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忙碌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陈卫东去了餐厅老远就看着李荣兆,张五福还有周一循。
陈卫东一过去,李荣兆几个人就冲着陈卫东挤眉弄眼:“好你个老六,藏得够深了。”
陈卫东:“我怎么藏得深了?”
“从毕业到现在,一直和红衣姑娘有联系,但是愣是不吭声....”
陈卫东无语:“那你和纺织妹妹,还多少次约会,你告诉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