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工:“这些人都是部里的,路局的,保不准背后是哪个山头,数不尽的麻烦,保不准还会影响前程。
但是要推脱也不现实....”
陈卫东注意到,这名单是洪总工的字迹,换句话说,高科长自以为将这个大包袱甩给陈卫东,其实,这也是上面也希望陈卫东接收这些下基层的干部。
这些下基层的干部,到底是麻烦,还是未来机缘人脉关系,全在一念之间。
老话说的好,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保不准陈卫东就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再说,陈卫东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以后做出成就越多,塞人的越多,总有陈卫东无法拒绝的,那时候也需要面对同样的事情。
陈卫东拿着名单先走进了小技术室,没想到遇到一位熟人。
“陈卫东同志。”
“丁有成同志,”
陈卫东和丁有成握手,丁有成:“咱得好几年没见了吧?”
陈卫东笑着说:“对,上次见面是53年夏天。丁有成同志,你现在还在海运局吗?”
“我在交通局海运部当实习生,一年之后转正成为工程师,就被分配到了铁道部的运输局。你呢?”
陈卫东认识丁有成的时候,他就是沪城交大最优秀的大学生,天之骄子,并且他从小就接触交通运输,46年从沪城的国立晋元中学毕业,考入沪城交大,51年毕业来四九城工作,当时丁有成刚来四九城,在胡同迷路了,遇到了陈卫东。
再后来,陈卫东上大学期间,丁有成去四九城铁道学院做过一次演讲,中间两个人互相通信几年。
再后来丁有成结婚,两个人联系就慢慢少了。
但是没想到,丁有成竟然这么优秀,毕业一年就直接进部了。
这在大学生之中,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陈卫东:“我去年刚毕业。”
“懂了,机务段实习生,能这么早就加入研究所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卫东同志,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优秀。
对了,我来你们机务段,对这里还不怎么了解,光听说你们小技术室出了名的火箭技术小组,每天研究到两头见星星。
小组长怎么样?是一位什么性格的同志,好相处吗?”
姜文玉忍不住抿嘴直乐。
丁有成来的时候,程工,沈工,还有周工都给他做了自我介绍,他也清楚三位工程师都是非常优秀的,
陈卫东刚毕业不足一年,应该只是技术员。也就没想到陈卫东会是小组长。
程工:“丁有成同志,这位就是我们丰台机务段技术科副科长,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小组长,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攻关小组组长,技术科的9级工程师。”
程工此话一出,丁有成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原本以为,他毕业一年直接进部,被称为火箭干部,已经足够优秀了。
但没想到,陈卫东毕业不足一年就能晋升为工程师,还成为技术科副科长,这进步速度,竟然丝毫不弱于他。
于学诚看着陈卫东和丁有成,低声和周成仁说:“总觉得眼前两座大山,咱什么时候才能攀登上去。”
周成仁:“现在我们差距还不大,只要咬牙前进,总能追上陈科长的。”
而其他几位干部也非常震惊,刚毕业不足一年的大学生,竟然独立负责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的重要项目。
要知道,建国道现在,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机车车辆组的主要任务主要有三个:
一:对原有主要蒸汽机车的试验与改造;
二,对新造型蒸汽机车的设计改进与试验。
三、对主型蒸汽机车的挖潜节能改造与试验。
而陈卫东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却覆盖这三个主要方向,这说明陈卫东的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是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的核心部门。
丁有成半天没回过神来,心中思忖,他熟悉陈卫东,陈卫东家境贫寒,父亲只是拉黄包车的。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走到今天呢?
是有真本事,还是人脉关系,还是其他?
这个疑问,不止丁有成有,其他的同志也都有,甚至还有人在思忖,陈卫东长得如此英俊潇洒,会不会找了个好对象。
男同志找个好对象,寻求进步,在这年代,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比如,冶金部,有一位大领导,他的女儿嫁给了一名小干部,叫李怀德,后来,这名小干部靠着岳父家的关系,成为轧钢厂后勤主任,前途无量。
丁有成:“既然都是熟人,我给大家伙介绍一下吧。
陈科长,这位是机车车辆制造局的胡平同志,这位是车辆修理句的牟奎同志。
这位是设计局的徐坚同志,这位是人事局的马健同志,这位是客运局的苏梅同志,这位是计划局的王子厚同志.....”
陈卫东和众人一一握手。
“陈科长,我们下基层就是工作的,接下来给我们分配任务吧,该下车间下车间。”
陈卫东:“行,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小技术室现在也正在进行下基层,每天会负责检修车间的部分检修工作。
今天的检修小组,谁负责。”
李文奎:“陈科长,我负责,这是今天我们小技术室的检修清单。”
陈卫东看了看上面内容:“李文奎,姜文玉你带半边天组,带着几位新同志,今天他们主要负责锅炉附属装置的检修。”
锅炉附属装置检修,像是送风器的检查,修理,清扫,检查喷汽口是否堵塞,堵塞清扫干净,检查各接头是否有松缓及漏泄,蒸汽塔体部是否有裂纹等一些简单的检查。
这些大部分上手能稍微快一点,顺便再给姜文玉小组打下手,暂时这么安置,是足够了,剩下的只能找个契机,再顺水推舟,将这些人安置下来。
苏梅和丁有成非常熟悉,她低声说:“丁有成,这位年轻科长,什么情况?年纪轻轻这么优秀的,可不多见。”
丁有成:“我虽然和卫东同志认识,但多年不联系,什么情况还真不确定,只能我们日后慢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