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丰台机务段,会议室。
牛段长:“马上五一了,按照惯例,我们要通过走访、座谈、物资发放等形式,关注职工生活状况、工作困难及家庭需求。
同时对于在58年取得优秀成绩的同志,进行送喜报等工作,针对这次五一之前走访,各位有什么想法?”
刘世:“根据工会和组织部调查了解,目前我们单位职工,大部分居住在家属院。
但是还有一部分同志,他们住在机务段的单身宿舍中,家并不在家属院,这就导致组织和工会对这部分同志的关心了解比较少。
所以我建议,这次的走访,慰问,关心职工生活状况,以这部分职工为主,去了解他们工作家庭情况,了解生活中是否有困难。
只有这样,才能充分保障职工的生活。同时对于今年获得先进个人、积极分子、五好职工等称号的同志,都建议挨家送喜报,送点慰问品。
去之前梳理一下工人们的家庭关系,要是有老人,提前准备.....”
牛段长难得这次在会议上没有和刘世唱反调:“我同意刘书记的看法,住在家属院的职工,我们有联络员,有工会,基本谁家困难组织都摸清楚了,但是住在单身宿舍的同志们,我们对家庭情况了解比较少,需要更多的关注....
比如去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刘云程技术员,他去年刚参加工作,家中父亲生病,他着急的团团转,工作都没有心思。
还是他和工友说漏嘴,工友将情况汇报给工会,咱单位给打过去五十块钱,这才没让刘云程同志父亲的病情恶化下去。
针对这种情况,工会同志下一步的主要工作,应该放在这些单身宿舍的同志身上。”
刘世:“既然牛段长没意见,稍后组织部会整理出一份名单,挑选几位特殊的典型,机务段领导都去走访,其余职工让工会重点走访,查看情况。
下面进行下一项,讨论一下关于职工去疗养院疗养问题。”
新国家成立之后,国家模仿毛熊的工人疗养制度,建立了疗养院。
允许劳动者在特定条件下享受休养生息的福利,旨在恢复与增进职工的身体健康,降低疾病率,从而调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
一般以下几种职工享受疗养制度:
从事有毒有害作业的职工,由于工作环境对身体健康有较大影响,因此他们成为疗休养的重点对象;
比如铁路工作的大车司机、学习司机和司炉工,他们的工作环境中有大量烟雾粉尘,容易得尘肺病。
同时司炉工因为长年累月重体力劳动,身体会透支。
获得劳动模范、先进生产工作者等荣誉称号的职工,享受疗养制度是对他们贡献的肯定与嘉奖;
在本单位工作年限较长且工作在科研和生产第一线的职工,他们长期以来的辛勤付出也值得得到相应的关怀与回馈。
针对以上情况,国家每年会定时让这些职工去疗养院休养,疗养院中有温泉等设施,提供按摩、治疗等服务,还有娱乐设备,一切花费都是免费的。
天空渐渐暗下来了:
田招娣回到宿舍,就趴在桌子前,开始背书,掌心捏着陈卫东之前寄给她的糖果,枕头旁边,是她一针一线,绣了一半的手帕,还有做好的口罩。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星星满天。
而陈卫东此时也在刻着“早”字的书桌上,正在对扁烟筒的各项数据进行汇算。
因为倒座房开了窗户,屋子不但亮堂,偶尔抬头的时候,也能看向窗外的天空,星星漫天,窗外时不时有各种昆虫的鸣叫声。
要改进蒸汽机车的烟筒,除了需要计算废汽接触点,还需要计算机车通风阻力。
燃气排出的过程,就是克服气体流动阻力的过程,当空气通过灰箱、炉床,燃气通过火箱、烟管和烟箱时,由于扰动和摩擦必然在各处产生阻力,这称为通风阻力。
空气流经灰箱风门的流动阻力一般为8~12毫米水柱;
空气流经炉床的流动阻力一般为25~30毫米水柱;
燃气流经烟管部分的流动阻力一般为100~130毫米水柱;
燃气流经烟箱部分的流动阻力,一般为15~30毫米水柱。
以上各部分数据相加,就能得出锅炉流动阻力的和。
为了保持正常的燃气流通,以维持火室燃料的正常燃烧,灰箱风门与烟箱间,必须保持一定的气压差,即烟箱真空度,用以克服上述阻力,要克服这一阻力,就必须知道,烟箱的真空度.....
昏黄煤油灯下,陈老太太放下手中纳得鞋底,走到床边,先挨着给陈金五个孩子将蹬掉的被子盖上。
然后她摸着篮子里的麦乳精,给陈卫东用搪瓷茶缸子冲了一杯麦乳精,端着走进陈卫东屋子里。
见陈卫东研究的专注,她将麦乳精放在旁边,悄悄走了出去。
田秀兰在外间先是挨着清点了一遍家中的票证,盘算好煤,木炭,烟酒糖茶,肉鱼,鸡蛋粉条豆腐,腐竹木耳,蘑菇,芝麻花生,肥皂,煤油,取灯,苏打,面碱,明矾,灯泡等需要票证的东西,这月该如何安排。
然后又拿出家中记账本,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将一毛几分钱的流水账,算计的清清楚楚,快五一了,五一节,会供应鲜鱼,陈卫东用脑子多,得多吃鱼,这钱不能省,得提前匀出来。
端午节供应粽子,这钱也得匀出来,这月菜金十五元....
和陈卫东家一样,四合院各家都在掰扯手中为数不多的票证,每月的收入支出,总是算了再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儿花。
阎埠贵家的算盘打得飞起,许富贵回到家中,半天没回过神来。
许富贵媳妇:“你怎么了?今晚上神神叨叨的。”
“哎,咱院子里之前都说,刘光齐和卫东差不多,今儿我算是瞧着了,差多了。
东子毕业之后,陈老根一家子大变样,这光齐将来指不定怎么着呢,够呛能管老刘两口子。”
许富贵媳妇:“这刘海中那么偏老大了,光齐还能不管?”
“哎,老人是条龙向谁谁就穷,刘海中俩口子偏心眼子,将来老了少不得连个抬棺材板儿的人都没有。
还有这陈卫东,我瞧着,真是不一般,今儿我去聊两句,硬是看不出这小子深浅。”
第二天,陈卫东早早醒来,伸了个懒腰,就听着外面一阵喧闹声。
“你那脚臭得,都能熏死一头大象,不刷牙你不洗脚,你都臭死了,还说你爱看小说,你结了婚以后,你看了一篇小说了吗?全是骗人的。跟那姓庄的一样。”
夫妻吵架?
陈卫东赶紧穿上衣服,寻着声音走出院子,就看着隔壁院子此时已经围着不少人。
刘素芬低声说:“东子,吵着你了?隔壁文丽两口子吵架,吵回娘家了。
俩口子结婚后,花钱没数,一到月底前就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