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爸,我盘算着,咱家学习认字都学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买一本选集,咱全家每天空闲学习时间,用在学习选集上。”
陈老根:“学选集?学这个很重要吗?”
陈卫东:“爸,很重要,必须学,尤其是你,最好背过。”
等到了特殊时期,不管吃饭还是买东西,都需要先背上一段。
陈老根在供销社,要是写错字,或者背不熟练,很容易被抓着小尾巴。
这要是高中时的陈卫东,陈老根还可能固执一下,但是现在陈卫东大学毕业,毕业后家里的日子改天换地,越过越红火。
陈老根打心眼儿里相信儿子的话有道理。
所以,他说:“明儿一早,我就去请选集和著作,正好摆在五斗橱上。”
清晨,四合院各家炉子生起来了,锅碗瓢盆,鸡零狗碎的一天开始了。
因为过了冬天,陈老根家也早早将烟筒收了起来,田秀兰在外面搭了小厨房,用砖头和油毡简单砌了个棚,里面一个炉子、一个碗柜就占得满登登的。
厨房旁边是放蜂窝煤的地方,也用油毡盖上,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爱干净的人家。
像是院里也有极个别家庭,随便放,等到了下雨天,煤块就淌出一洼一洼的黑水。
陈老根早早的去了供销社,阎埠贵瞅着陈老根:“哎,老陈,你今儿不上班?”
陈老根:“今儿我轮休,不过得去供销社请本著作。”
阎埠贵:“嘿,老陈,你还真要当文化人啊?前一阵你一家子每天加班加点的上扫盲班,连带着你仨闺女也天天往娘家跑,这也没学明白啊。”
陈老根笑笑没说话,背着手往供销社走去。
陈卫东拎着尿盆走出四合院,然后就排队在公厕门口。
“哎呦喂,东子,倒尿盆呢?”
陈卫东:“哎,秋水婶子,吃了吗您内。”
“吃了,这正好去供销社门口看看,这一阵有什么东西,正打算买一盏煤油灯,一直没货呢。”
要说住在大杂院,第一不方便的就是上厕所,甭管谁,就是王菲起来,也得倒尿盆。
好不容易排着队,倒完尿盆,正好碰到秦淮茹手中正拿着一堆宣传单页。
秦淮如抿嘴轻笑:“东子,倒尿盆了?”
陈卫东和秦淮茹打了招呼,进了前院,刚前脚进屋,就听着杨瑞华的声音:“哎呦喂,东旭媳妇,你家两口子这一阵挺忙啊,昨儿东旭回来得十一点半了吧?
哎,这是咱街道办的宣传?”
秦淮茹:“嗯,一部分不用的,我想着上面有画挺好看,回头留着折个挡蝇帘子。三大妈,给您几张。”
“哎呦喂,这可怎么好意思,要不就说,咱院里,我瞅着就你和东旭公母俩,日子越过越红火,哎东旭这一阵怎么天天加班啊?”
秦淮茹:“听说轧钢厂正在准备给五一劳动节献礼,这会儿大家正在集思广益,忙着想献什么好呢。”
“哎,我也听说了,有的工厂提前定下生产计划,说是要双倍完成任务,向五一劳动节献礼。
这要你家东旭真的被选上献礼工作小组,那可得了不得了。比去走方阵还光荣呢。”
正说着话的时候,秦淮茹就看着陈金带着三个弟弟,用衣裳兜着一堆榆钱走过来
秦淮茹抿嘴轻笑,“陈金,又带着弟弟妹妹去弄榆钱儿了?这季节都快过去了,还有吗?”
陈金:“还有一些稀稀拉拉的,不过早点的洋槐已经开了。”
等陈金进屋,杨瑞华:“哎,看来东子的工资和定量也不高,你听说没,打从开春,陈家几个小子就忙着挖野菜,弄榆钱儿,瞧瞧,陈家门口,天天晒着一大堆野菜,真够节省的。”
秦淮茹:“陈叔家农村家口大,前儿我听东旭说,他们工厂也新来一中专生,家是农村的,一家子十几口人,将他供用出来,他毕业之后,就往家里寄钱,寄粮食。
侄子上学得管,爷爷奶奶生病得管,侄女出嫁也得管,东子也是这情况,老陈家家口更多呢。”
“哎,还真是这个理儿,别看东旭家人丁单薄,负担也小。”
刘大妈:“哎,东旭媳妇算是出息了,我听说很多街道办的积极分子,后来都被吸纳进居委会了,东旭媳妇说不准要不了多久,就能成正式工了....”
许富贵媳妇:“说起积极分子,我就想起来,这老陈家可是听东子的话,弄了不少扫盲班积极分子,到现在没动静了....”
许富贵媳妇话音刚落,就看着刘素芬不声不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卫南家的,你这走路没动静呀。”
秦淮茹:“卫南嫂子,刚才我们还在这说呢,你家孩子天天挖野菜,这报纸上都说了,今年好收成,粮食够,下个月起,咱街道办面粉每人增加五斤定量呢。你家都是四九城户口,准保够吃。”
刘素芬见几个人转移话题,转身进屋了,秦淮茹几个人面面相觑,“陈老根家节省,可真是省到骨子里去了。”
陈卫东听着外面动静,不置可否,只希望将来真吃不上饭的时候,别哭就成。
众人正说着话呢,就见一名铁路工装的女同志走进来。
阎埠贵:“同志,请问你找谁?”
陈麦花将帽子摘下来:“阎老师,你戴着眼镜,怎么不认人儿呢?”
“陈...陈...陈麦花?”
阎埠贵一声吆喝,惊动了院子里不少人,院子都纷纷走进前院,看着陈麦花穿着一身崭新的铁路工装。
傻柱带着雨水,从中院跑出来,看着陈麦花惊讶无比。
雨水第一个为陈麦花高兴:“麦花姐。”
陈麦花将何雨水抱在怀中:“想我没?”
何雨水紧紧搂着陈麦花的脖子:“麦花姐,我给您留了一斤长生果(花生),待会您带回去,给卫东哥哥,还有侄子侄女们吃。”
陈麦花看着瘦弱的何雨水还一直惦记她,心软的一塌糊涂:“好,正好,我待会去你屋子,有话和你说。”
秦淮茹看着陈麦花的工装:“麦花,你这是穿着东子的工装,还挺合身?”
院子里瞬间反应过来,杨瑞华:“我怎么将这茬给忘记了,这是拿东子工装改的,还挺好看。”
陈麦花:“什么改的,这是我们单位发的。”
“发的?陈麦花你进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