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尴尬的低下头,不敢和夫人对上眼神,努力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
“您——”
阿斯特丽德冷笑一声,打断了罗南的声音:
“那之后我做了许多叛逆的事,钟爱粉红酒就是其中之一......我还玩了许多男人作为还礼,所以不用说安慰的话,我才不会委屈自己。”
罗南更尴尬了。
夫人活得真是太‘通透’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在停车场,罗南再次向夫人发出邀请,但阿斯特丽德再次拒绝了。
“那等过一阵子您不忙了,我去阿维尼翁找您。”罗南语气坚定的说,“不要拒绝,您帮了我很多次,我必须要感谢回去,这是礼貌,也是规矩。”
阿斯特丽德打着了车子:
“但你已经给了我谢礼。”
“您指的是明天送去的那些酒吗?”罗南低下头说,“我会给每个协会成员送酒,不是只给您,那不是为了答谢的礼物。”
阿斯特丽德看着罗南身后的卢尔马兰街道说:
“不,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
罗南扭头,看到路过的几个行人手里拿着斯特斯加装粉红酒的包装袋,那抹红色太过扎眼,一眼就看到了。
随即,耳边响起夫人慵懒却明显带着笑的声音:
“去年有个小伙子说要让粉红酒在普罗旺斯得到正视,嗯.......他并不是喝多了酒吹牛皮。”
......
不知是因为斯特斯加的伙计发表了谈恋爱的高谈阔论,还是因为主动向罗南揭露了伤疤,阿斯特丽德的情绪出现了波动,又想‘叛逆’一次。
恰好在此时,她看到了路边一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
阿斯特丽德对这人有印象,不知道名字,但总是跟在罗南身边。
有一次她去罗南家吃饭,这个人盯着她看了半个多小时。
第一次去卢尔马兰粉红酒博物馆时,他跟在自己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还有罗南结婚那次......这个小胖子脸红的像番茄一样,要邀请她跳舞,被她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
阿斯特丽德太明白这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算你走运。”她猛打方向盘,停在了那人的身边。
......
“你快去罗南的餐厅吧,不用帮忙了。”康蒂娜对正在贴宣传单的康奈尔说。
“再贴几张,其实松露煎饼大赛很有意思啊,可能是宣传的不够到位,再贴几张一定能把人吸引过去。”康奈尔后退两步,确认没有贴歪后,对康蒂娜说,“今天白天只有6度,你快去罗南的餐厅过节吧,莉亚做了好吃的甜品,再不去就要没了,今天有几十个人去过节,吃东西要靠抢的,我等等就过去。”
“这是我的工作,怎么能放你在这里,我过节去......”康蒂娜越说声音越小,“我知道你很期待吃莉亚的甜品,快去吧,我忙完过去。”
康奈尔有些着急的说:
“你也很爱吃莉亚做的甜品啊,你去,回来告诉我是什么味道的就可以。”
康蒂娜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这样,我去罗南的餐厅把甜品拿出来,我们一边贴告示一边吃,这样你和我就都能吃到了。”
“好啊!”康奈尔刚答应下来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但是我手很脏,之后还要继续贴......”
“我喂你!”康蒂娜小跑着离开,“十分钟后,教堂门口见。”
那之后康奈尔一边贴告示一边嘿嘿的笑,活像个大傻子。
他拎着胶水和宣传单,一路贴向教堂的方向,心里计算着康蒂娜现在走到哪里了。
在某个路口,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到了他的身边。
康奈尔眼馋的观察起这辆在杂志和电视里都很少见到的名贵跑车,待车窗摇下来,露出里面的司机,他更加眼馋了。
“上车。”阿斯特丽德没有任何情绪的说。
康奈尔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阿斯特丽德皱着眉毛催促:
“上车。”
康奈尔的大脑短暂的宕机了。
他知道罗南这位朋友的‘事迹’,也知道上车之后有可能会发生什么,那是过去一年中他做梦都想体会的美事。
但现在......康奈尔傻傻的回头看向老教堂的方向。
康蒂娜是不是已经到了?
“最后一次问你,上不上车,不上车我走了。”阿斯特丽德将手放在档把上。
似乎是一秒,又似乎是一个世纪。
“抱歉,我的朋友在等我过去。”康奈尔提着胶水桶和传单,选择了与阿斯特丽德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