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可谓是大获全胜，是获得奖项最多的剧组。
张易谋也很大方地说：“这次肉管够，大家尽管吃。”
“好嘞。”
“谢谢张导。”
众人齐声应和。
在热气腾腾的雾气中，大家放开吃肉，气氛相当热闹。
有人起哄道：“张导，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要不要来点酒啊？”
张易谋大手一挥说：“行行行，来点酒，大家今天尽管吃喝，所有的都我来付钱。”
“好嘞，张导大气。”
乱哄哄的，一群人又吃饭又喝酒。
张易谋喝了点酒之后，端着杯子凑到沈砚面前。
感慨道：“我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像是做梦一样。”
“我这个年纪当导演，其实不算小了，要不是你，我也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混出头来呢，也许还在扛着摄像机给凯鸽当摄影师呢”
说着他向沈砚举杯，沉声道：“别的话就不说了，想说的话都在酒里。”
说着，他就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
沈砚见状，也只好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干。
陈雪颇为紧张地在沈砚旁边小声道：“可别喝多了，明天还有你的签售会呢。”
沈砚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这次饭局之后，这个剧组就将解散了。
估计很难再有机会聚得这么齐，毕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所以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
吃完饭之后，夜色已经很浓了，大家各自散去。
沈砚到家收拾了一下，便借着酒劲沉沉睡去。
……
晨光刚漫过街角，签售会场外的队伍已经蜿蜒出好远。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在队伍前排，正兴奋地聊着天。
“幸好今天起得早，不然肯定又排不上队了。”
一个男生踮脚往前望了望，数着前面的人头，心里渐渐有了底。
“听说这个场地能容纳两千多人呢，我们排在这么靠前，肯定能进去的。”
另一个男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嘴角扬得老高。
“今天运气是真的好，后面那些晚来的人，估计就要在外面干瞪眼了，哈哈。”
“可不是嘛，石见的签售会，人肯定少不了，一定要早来才行。”
“就是普通作家的签售会，人都多得不得了，更何况是石见这样的大作家呢？”
“还是得说，幸亏我们有先见之明。”
他们的话音刚落，队伍后面又传来一阵热闹的交谈声。
“这次你带了几本书来签名啊？”
一个男生说着，“哗啦”一声拉开书包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沈砚写作以来的所有书——《活着》《妻妾成群》《平凡的世界》《追风筝的人》，一本都没落下。
“我全买了，这次我要让石见全部给我签上名。”
旁边的男生愣了愣：“这次不是《追风筝的人》的签售会吗？你怎么拿别的书来签？”
“嘿，都是他的书，应该会签的吧。”
“早知道这样，我也把别的书拿来了，你也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呢，能参加一次石见的签售会多不容易啊。”
“唉，失算了。”
又在他们之后，也有两个朋友在聊天。
“我可是要拿着石见的签名书，跟露露表白呢，她最喜欢沈砚的小说了，不过她今天来不了，家里出了点急事，这下我可算有机会了。”
这个人眉飞色舞地说着：“我把石见的签名书送给她，再趁机表白，你说她会不会答应我？”
“那肯定啊！不过你最好让石见帮你写几句话，这样成功率更高。”
“可是这么多人找他签名，他真的会愿意专门给我写几句话吗？”
“当然行！我看过石见的采访，他是个特别亲切的人。你只要把你的情况跟他说清楚，让他在书里写一句‘答应他吧，他是个很好的人’之类的话，露露肯定会心动的。”
男生愣了愣神，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好啊！那我一会儿就试试！希望真的可以成功。”
队伍末尾，沈砚刚下公交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
签售会场的大门前，队伍排了足足三列，长长的人龙直接堵满了整条人行道。
那队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保守估计，长度怕是有一两里地。
排队的人手里都捧着书，或是书包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书，显然都是冲着沈砚的签名来的。
沈砚忍不住感叹，这个年代的读者，真的太热情了。
不像后世，就算是名气再大的作家办签售会，也多半是门前冷落鞍马稀，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
他忽然想起前生看过的一篇文章。
文章里说，北岛、顾成他们曾在蓉城开读者见面会。
现场涌进了一千多人，外面还有无数没挤进去的人。
有些人急得直接从窗户往里面跳，硬生生把门窗都挤坏了。
从这篇文章里就能看出来，这个年代的读者有多狂热。
所以眼前的这一幕，沈砚倒也没觉得太意外。
毕竟，以自己如今的咖位，能有这样的号召力，也实属正常。
沈砚扫了一眼排队的人群，发现男女老少都有。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提着公文包的工人，甚至还有几个皮肤黝黑的农民。
看他们的打扮，想来是京城郊区的人，为了参加这场签售会，他们走的路，怕是比谁都要远。
队伍里秩序井然，除了书店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戴着大檐帽的帽子叔叔在维持秩序。
看来这次签售会的影响实在太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政府部门也在帮忙了。
沈砚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了几张熟面孔，好些都是昨晚参加百花奖颁奖典礼的演员和导演。
沈砚想起昨晚百花奖结束后的场景，当时有不少人围着自己，想问他要内场票，好让他们不用排队直接进场。
可沈砚却只能满脸歉意地拒绝，他不忍心让那些早早排队的读者的位置被顶替，而且参加签售会的规矩只有一个——来得早，才能进得去。
沈砚也想让所有人都能进来，可他实在没办法。
场地有限，他签名的速度也有限，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能签多少是多少。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干扰排队的秩序，沈砚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直接去了后台的休息室。
沈砚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没多久，陈凯鸽和张易谋两位大导演就推门走了进来。
张易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道：“老沈，昨晚休息好了吗？”
“挺好的，你呢？老张。”
“我也挺好的。”张易谋赞叹着说：“刚才我在外面看了一眼，估计有两三千人在排队吧。加上后面陆续赶来的人，这人数可真不得了啊，老沈，你的影响力，真不是吹的。”
陈凯鸽也在一旁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可是丝毫不怀疑老沈的影响力，放眼全国，能有这么多读者追捧的作家，怕是找不出几个了吧？”
两位大导演坐在一旁闲聊，一转头，却发现沈砚正愁眉苦脸地皱着眉头。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不解地问道：“咋啦？这么多读者来看你，你还不高兴啊？要是我有这么多观众喜欢，我都能高兴疯了。”
沈砚苦笑着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的队伍，无奈地说道：“那是因为你们不用签字啊。”
“你想想，刚才我粗略算了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好多人都带了好几本书，还有人帮朋友带的。”
“我估计啊，今天少说也要签个四五千本。”
“再加上有些人要让我写祝福语，那我岂不是要一口气写一两万字？”
沈砚皱着眉头，一脸的愁容。
“看样子，今天怕是要签到晚上去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主办方只安排在一个城市办一场签售会了，完全是因为考虑到他的身体吃不消啊。
要是天天都这么签，那可真是个实打实的重体力活。
张易谋和陈凯鸽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签售会的核心——要一笔一划地签名。
一口气签这么多字，确实是个苦差事。
两人看着沈砚，眼里满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