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深圳之前，江成这几天带着谭雅萱和郑可还有秦茹开着一辆吉普车，在昌城市下面的一些县城和乡镇打探着情况。
改革开放，包产到户。农村人有了地，都有了自己的小算计。
在以前成立公社的时候，就有专门种菜的蔬菜生产大队。包产到户后，那些专门种菜的农户就变成了菜农。
改革开放后，大家包产到户，而供销社的统购统销政策其实没有立刻取消。精明的菜农自然是什么菜产量大就种什么。
可以说菜农比普通种田的农户挣的多，也正因为如此，出现了一批跟风去开荒种菜的农户。
短短几年，现在供销社没有取消统购统销，而是计划性收购，有收购指标。有收购数额后，自然是优先收购品种好的蔬菜。
然后有些菜农也有头脑，开始种一些产量不一定很高，但有市场的蔬菜。比如辣椒，西红柿，蒜苗等等。
有些菜产量是低，但价格可以，能卖的掉。总比萝卜白菜产量高，但卖不出去强。
可就算如此，菜农依然改变不了在丰收的时候，很多菜卖不出去的局面。原因很简单，只要大家发现种什么菜好卖，就一窝蜂的去种。
在乡镇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菜地种点菜，很少花钱去买菜吃。县城里其实也有不少人弄一小块地，种点好生长的菜。虽然吃菜主要是靠买，但也不完全是买。
在五月左右，白菜，青菜，白萝卜胡萝卜，莴笋莴苣，黄瓜等一些菜集中丰产上市。县城里卖不掉，又因为运输的问题，市区里的人又吃不到。
如果菜农自己弄菜到市区卖，很难实现，除非是市区周边郊区的乡镇。
卖菜要赶早，菜农弄不到汽车。哪怕晚上不睡觉，深夜赶牛马车去市区，可晚上又没路灯，几十公里的路程难度极大。
另外就是供销社的青菜萝卜现在也就三分钱，黄瓜茄子西红柿也就六分钱左右。
昌城这边没什么马，农户基本上是牛车，路程远，路况不好，一车也就拉个四百多斤。一车菜全部卖掉也就二十块钱左右。
但菜农只会种菜，不会卖菜，吆喝和介绍菜的品种都不会动嘴。真要是有流利的口才，还卖个屁菜，直接去深圳摆地摊不比种菜强。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那些为了把菜卖掉弄一车菜去市区的，很多时候是早上卖一部分，然后降价，一直降到下午，价格便宜到一两分钱。
辛苦忙一整天，牛累人累，卖个十来块钱，还要吃喝。关键是十来块钱还不是净挣，几百斤菜种出来也是要本钱和工夫的。
所以没有路子的情况下，拉到城里卖对于菜农来说也是一条死路。
改革开放都四五年了，有脑子，能张的开嘴，会推销的人也不会累死累活的去种菜。所以江成看到下面县城和乡镇这样的局面，也没去说那些人笨。
江成现在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他带队去参加广交会的场景。那时候别说他带去的人了，整个广交会展示产品的人，在他眼里都木哒（笨拙）的不行。
采购商从展位路过，甚至停留下来观测，那些展示产品的人都不好意思上前介绍和推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