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最后归结到自身修行。
“比如我的丹道修行，主张遣欲和澄心，所谓的“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主张清静无为，在定静之中求端倪，通过这种方式达到体悟真如、明心见性、开启先天力量的目的。”
两人的交谈愈发深入，从各自的理论体系延伸到对生命本质的探讨。
一些异人的修行里也有提到“元神”什么的，而按照太渊自己的理解，先天元神是不生不灭的。
人经过特定的修炼，可以返还先天，与先天合一，如先天元神一样永恒，也就是太渊设想中的“炼虚合道”。
也就是所谓的“天地视人如蜉蝣，大道视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则超元会而上之”。
但那个境界距离现在的太渊还非常遥远。
而无论是“阴神”还是“阳神”，都是后天识神修炼后返还先天，与先天元神结合后的产物，但不等同于元神。
然后太渊把话题引到了荣格的精神防御力量，太渊提及方才试探时，感觉如同撞上一堵无形之墙。
荣格说这是自己开创的【大脑封闭术】，
荣格脸上浮现出几分自豪，介绍道：“我教过许多人这个魔咒，可是所有人都学不会。它需要一种特定的心智天赋：极强的自制力、冷静的头脑和能够超脱于情感之上的能力。”
他透露，这魔咒的灵感源于他深入研究潜意识时的一次顿悟。
太渊闻言，心中不由联想到华夏异人界中某些禁制。
其能力非常玄奥。
例如天师府的【天师度】，其功效不仅能防范外敌，更对传承者自身形成某种约束，比之【大脑封闭术】更为精妙复杂。
一个念头在太渊心中萌生：日后若有契机，或可往龙虎山一行，见识一番。
两人这一交流，就是一整夜。
好在无论是太渊还是荣格，都不是普通人，一夜没睡并不影响什么。
“我需要回学堂授课，荣格先生有何安排？”太渊起身道。
荣格心生好奇，便随太渊一同前往学堂旁听。
可当他站在学堂窗外，看见太渊教孩童们辨认植物细胞、演算简单算术，讲的全是他眼中寻常至极的自然科学时，那份热忱瞬间冷却，只觉索然无味。
朝着太渊遥遥一挥手，就返回城中威廉为他安排的住处。
之后的日子里，每天待太渊课毕，他便会准时出现，拉着太渊续谈，从神话原型聊到心灵能量，话题愈发深入。
这日。
荣格忽然提及：“太渊先生，我的一位老朋友把快感功能背后寻求欲望满足的动力称为“力比多””，如果用东方文化来说的话，可以称为“欲力”，我那位老朋友认为它是一种机体生存、寻求快乐和逃避痛苦的本能欲望，是人一切心理活动和行为的动力源泉。不知你怎么看？”
太渊抬眸，语气平淡却精准：“我怎么看不重要。荣格先生你想必是不认同的。”
荣格坦然点头。
若他认同此说，当年也不会与那位老朋友分道扬镳了。
荣格说：“我认为，将‘欲力’理解为更广义的‘心灵能量’或许更为恰当。它是一种可以在情感、爱恋、性欲以及理智等观念中得以表现的连续的生命冲动，是一种普遍的、活跃的生命力。”
然后开始举例说明：“当这种生命力强的时候，人就会活得有生机，反之，人就会萎靡不振。比如儿童，整天玩笑打闹，动个不停，表现出强劲的生命力，而多数老年人，则喜欢坐在墙根儿晒太阳，生命力比较弱。”
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出请求：“最近，我正尝试结合这种心灵能量与情绪力量的理论，构思一种新的魔咒。不知太渊先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可以，”太渊回答得干脆，却附加了条件，“但我需要报酬。”
与西洋人打交道，他倾向于直截了当、等价交换。
荣格一怔，随即笑道：“太渊先生需要什么？”
找人帮忙做事，付出相应报酬，荣格觉得很正常。
太渊提出了他的要求。
“我希望通过荣格先生的人脉渠道，系统性地收集西方各国在物理、化学、生物学等各个自然科学领域的最新学术著作、期刊论文与研究数据，而非零散的科普读物。”
荣格看着太渊说：“我的祖国瑞士奉行中立政策，与你们国家保持了稳定的外交互动，华夏也派了一些留学生赴瑞士的日内瓦国际关系学院求学，瑞士传教士也在中国从事教育、医疗活动，太渊先生为何还需要这些？”
太渊明确道：“我希望获取的是最前沿、成体系的研究成果与数据，并非泛泛之作或过时信息。”
荣格思忖片刻，郑重颔首：“我会尽力，但不敢保证囊括所有领域。”
太渊表示理解，只需尽力即可。
荣格离开，太渊转身回到廊下，那面曾用于探查异人炁息的灵镜便悄然出现在掌心。
手掌在镜面一划，灵镜顿时出现了人声影像。
他的【圆光术】进阶了。
在看到荣格那手冰面投影的术式后，他当即受到启发，将光影变化这种技术运用在了【圆光术】上，终于让其有了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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