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
这是文正公范仲淹眼里的洞庭湖之美,气势磅礴!
太渊斜靠在租来的乌篷船里,欣赏着仲夏的夕阳。
船的中央烧着一壶水,烟气袅袅而升。
夕阳的光辉如细沙般笼罩着一切,却丝毫感受不到炎热,阵阵微风带着水汽向人扑来,送来一份惬意。
一轮红色的夕阳嵌在淡蓝色的天空中,一圈圈橘红色的光晕向四周扩张开来,把周围的白云染成了金黄色,仿佛是一幅瑰丽的写生画,令人难忘。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呐…”
太渊似是赞叹,又似在惋惜。
绯村剑心在一旁伺候着,不时添加一些木炭。
同时笑问道:“师父好像对山色湖光总是情有独钟?”
太渊笑笑:“《道德经》有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指尖划过水面,漾起一圈涟漪。
“这可是天地间的造化,大自然的馈赠,人生最好的旅行,就是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发现一种久违的感动。”
“你看这眼前的洞庭湖,波光粼粼,晚霞漫天,其中蕴含的道韵,妙不可言呐。”
绯村剑心低语:“可一直流浪,不会感到空寂吗?”
太渊眼睛半眯,敏锐地察觉到这二弟子心中忽然涌来的脆弱不安,想到在日本已经没有了他的亲人,而大明对他来说又是异国他乡。
说道:“旅行可不是漂泊,修行也不是流浪。当你见过了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你的内心会被洗成一片空白,自由而宁静。”
绯村剑心:“这……也是修行??”
太渊一笑,提点道:“人生处处是修行。修行就是磨炼一颗强大的内心,它没有时空和地域的限制,只在方寸之间,起心动念若合乎天道自然,便已进入了修行的次第。”
“心若安放,那么处处皆是道场;心若无处栖息,则到哪里都是流浪。”
绯村剑心内心一颤,似有所悟,默然不语。
太渊瞧在眼里,心中了然,便不再多言,静静留给绯村剑心独处思考的空间。
独处能找到心灵的归处,是智慧的成熟,是高明的修行。
太渊透过船望去,洞庭湖面无边无际,晶亮的湖面连着天,起始还浓淡分明,越远处,水和天便朦胧在一起,只透出一道水天相交的白色痕迹。
湖面在夕阳的映照下金光点点,波光粼粼,给人无限的独特与美好。
……
远处,一叶小舟靠近。
太渊眼睛一睁:“剑心,你师兄他们已经到了,你去迎他们上来吧。”
绯村剑心依言照做。
很快,船身微微摇晃,有人上了船。
进来五个人,除了林平之和绯村剑心外,丐帮的解风、张金鳌和苏均都来了。
解风三人一进来就察觉到船内的不同,人一进来心神突然就变得放松下来,安定平和。
解风几人甚为奇异,但均是知进退之辈,哪怕是傲气如苏均,在见识过太渊那日的出手后,也没有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