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生产线就先检查到这吧,本特使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下,约翰总督请自便吧!”
说完,没等约翰回应,对方便直接率领着队伍离开了工厂,只留给众人一个离去的背影。
“嗒,嗒!”
“队长,我觉得这混蛋就是专门来挑刺的,要我说,不如干脆直接把他们都抓起来,然后严刑拷打一番,只要惩罚力度足够,到时候这帮蠢货就老实了!”
看着凯文等人离去的背影,温蒂眼中当即闪过一抹寒光。
这种被人踹开大门当面嘲讽的行为,她是一点都忍不了。
更何况这混球言谈举止中都充满了对法奥肯的不屑。
就差没当众说法奥肯是个蛮夷之地了。
这让早就把法奥肯当成自家大基地的温蒂怎么能忍?
“不急,先跟他耍耍,一切按照原计划展开,毕竟,人家才刚来法奥肯,先让这位特使阁下过过瘾,这样,后面才有的玩嘛~”
约翰淡淡一笑,心头完全没有在意凯文下船后所展开的刁难。
不如说对方如今的表现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只有让对方足够张狂,那么在后面对方遭遇刺杀,却被自己派出的人救下时,这种情况的反转,才能让对方越发感到愧疚。
而这份愧疚之心,在凯文调查刺杀,最终推导出‘真相’的那一刻,才能进化为更加令人心动的诚意!
更何况,这位摩西里斯公国的四殿下为了秉持着贵族的优雅,在言谈举止中并没有多少过分的行为。
但凡脑子转的慢一点,或许都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之意。
这种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跟守旧党那帮沟槽的阴人手法比起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带善人了。
当然,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想到这,约翰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扭头看向队伍中的吕涅波。
在得到对方投来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展开陷害计划’的眼神后。
约翰顿时明白,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嘴角当即上扬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旋即便朝着身后目光闪烁的众人哈哈一笑道:
“走吧,诸君,让我们今晚来好好‘招待’下这位远道而来的特使吧,毕竟,后面的几天,对方可就没办法这么安心了,不是么?”
“是,总督!”
“嗒,嗒!”
……
似乎是在上午检查流水线的交锋中意识到了约翰的难缠,带队前往临时住处的凯文,在下午的时候并没有选择检阅其余的军备生产地点。
而是呆在临时住处内休息。
不过,据约翰安排负责监视特使队伍的卓尔士兵给出的汇报显示,凯文在下午的时候似乎和某人展开了长距离通讯,且在通讯时对住处施加了屏蔽结界,因此没有查探到对方的谈话内容和对象。
但对此约翰倒是有所猜测。
无外乎向摩西里斯公爵派系的谋士进行汇报情况及求援罢了。
当然,也可能是在和守旧党的某些高层商讨后续的针对计划。
只不过,后者的可能性相当低。
毕竟,在数天前的自治区限制法案,西境议员投出反对票后,这些天来,根据约翰从巴尔纳波等人传来的帝国近期情报来看,西境所在的中立派和守旧党之间爆发了不少细微矛盾,许多摩西里斯公爵派系下的贵族,与守旧党派系中的贵族存在的不少利益合作都因为此事被切断。
似乎是沃尔夫亲自操刀的手笔,可能目的是为了震慑摩西里斯,当然,也不排除做样子的可能性。
毕竟,目前两党的争锋刚刚开启,作为中立派的西境,无论是革新派还是守旧党,都始终秉持着哪怕不拉拢,也绝不能彻底交恶,将其推向政敌方的理念。
虽然无论是鲍勃,还是沃尔夫,甚至是党派中的其他高层,他们都知道西境对于帝国而言始终是一个隐患就是了。
晚上,为了欢迎特使队伍的到来,约翰久违地在总督府内举办了一场晚宴。
且为了表现出自己对特使的‘尊敬’,他还特地将凯文安排在了主座,自己反而在侧席入座。
并安排厨师准备了西境的传统菜肴。
而他这番故意示弱的举动,落在特使队伍的眼中,则是下意识地便认定为约翰这是怂了,所以才会选择故意讨好他们。
因此在看向约翰时,目光里的嘲讽和不屑意味便更浓了。
但就在所有特使队伍的成员都以为约翰这是被自家凯文殿下给拿捏到的时候,作为队伍主心骨的凯文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得意之色,反而眼神愈发凝重。
且在就餐时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像下属们预想的那样开口嘲讽,或者刻意进行贬低。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也非常简单,那便是,在下午的时候,发现约翰言谈举止并非是他预想中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而是更像个老练的政客后。
他便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家公国内部的情报部门,并让其调出了有关约翰·马斯洛的档案。
在仔细阅读了对方的履历,以及在龙眼领所展开的领地政策后。
凯文便意识到了一点。
那便是,这位年轻的法奥肯总督,绝非帝国贵族口中流传的那般不堪。
更不是什么只会打仗,在政治上完全不懂的莽夫!
不如说恰恰相反,对方绝对是个手段狠辣,且政治能力极强的存在。
别的不说,光是对方在战后治理龙眼领时所发布的那些政策。
单拎出来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当地贵族暴怒,甚至不惜派出杀手也要将推行政策之人杀死。
但即便如此,约翰·马斯洛还是这么做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是一个疯子。”
“一个,视血脉尊贵于无物,但凡有人阻碍他,他都会毫不迟疑将对方斩杀的,真正的,疯子!”
看着侧席上一脸如沐春风回应自己下属讥讽话语,仿佛完全听不出对方是在折辱他的约翰,看着对方那微笑的面容,凯文的心头却止不住地泛起一抹让他感到心悸的寒意。
这一刻,他好似有些明白,为何威廉陛下会指派自己来担任特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