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缺眉头一皱,硬生生终止了行动。
果不其然。
下一秒战局就发生了剧变。
湛云鹤狞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们会拼命吗!”
言罢。
他双手握住万魂幡,浑身微微颤动。
下一刻,一股扭曲的灰白气息,从他体内涌出,那竟是他自己的魂魄!
他将魂魄强行撕裂了一部分融入万魂幡。
刹那之间,万魂幡的威力瞬间暴增,每一个怨魂都变得更加凝实强大。
“给我吞噬了他们!”
湛云鹤双眸一片血色。
他猛地挥动万魂幡。
一半怨魂在雷云之中,将雷神虚影撕得粉碎,也吞没了那个安保员。
一半怨魂包围了戴翊,疯狂蚕食他的血肉,让他周身的金光越来越暗。
短短十几秒,戴翊那无比庞大的身躯就变得遍体鳞伤,气息虚弱。
“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
湛云鹤冷笑道。
“畜生东西……”
戴翊浑身浴血,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我广阳大学乃是正道之地,今天哪怕必死无疑,我也绝不会向你这邪修低头!”
“那你就去死吧。”
湛云鹤冷哼一声,操控着所有怨魂,如同灰色海啸一般朝戴翊涌去。
“既然如此……”
戴翊也露出了一抹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单手飞快掐诀,举起布满了裂痕的飞霜画笔,在胸膛疯狂书写。
一笔一划,都是用鲜血勾勒。
“我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下一刻。
飞霜画笔崩裂成无数碎片。
戴翊的身体也变得透明,化作一道庞大金雕虚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冲向了湛云鹤。
“喝!!”
湛云鹤沉喝一声,操控着所有怨魂,对金雕虚影发动了最猛烈的冲击。
怨魂与金雕对撞在一起,爆发出了浩大的威势。
“轰隆隆!!”
乱石穿空,烟尘弥漫,
祝缺的视线完全被遮挡住了。
他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持续不断的大喝和怨魂的尖叫。
终于。
当一切逐渐平息,烟尘散去。
祝缺立刻看到了战场中央的景象——
戴翊已经冲到了湛云鹤身前,一只手掌洞穿了湛云鹤的胸膛。
然而。
戴翊自己也化作了一具森白骸骨,皮肉、血液、内脏,全都被怨魂啃食殆尽。
虽然保持着冲锋姿态,但早就没有了生息。
戴翊他们还是败了……
祝缺心中微微一沉。
如果戴翊三人一开始就拼命,确实有机会杀掉湛云鹤,但凡事都没有“如果”。
“嘭!”
湛云鹤伸手一挥,戴翊的骸骨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他自己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血洞汩汩冒血。
“妈的,要不是有万魂幡,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
远处角落。
祝缺见状,明白不能再等待了,必须趁湛云鹤此刻重伤痛打落水狗。
然而。
他刚准备动手,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循声望去,只见屠夫带着几个贪狼队的黑衣人,踉跄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会长!幸不辱命!我们杀光了楚家的人!”
屠夫咧嘴笑道。
楚家也输了吗……
祝缺微微皱眉,原本预想的两个最好结果,最后一个都没有达成。
“干得好……”
湛云鹤止住了流血的伤口,喘息着说道。
“会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启动法阵,免得夜长梦多。”湛云鹤说道:“你们待在这里。”
“啊?我们待在这里做什么?”
“杀人!”
湛云鹤缓缓吐出两个字,他目光冰冷,转身看向了祝缺藏身的角落。
“从刚才开始,就有一只老鼠藏在那里!”
被发现了?!
祝缺心中一惊。
他已经足够小心了,躲藏位置也足够隐蔽,没想到还是被湛云鹤发现了。
“滚出来!”
屠夫冷喝一声,抬手释放了一道灵力,远程击溃了祝缺面前的墙壁。
祝缺顿时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小子,你是何人?”湛云鹤淡淡问道。
“你是……祝缺?”屠夫微微一愣,认出了祝缺的脸,“竟然是你!”
“这小子就是祝缺?原来真是一个五等贱民。”
湛云鹤一挑眉头,上下打量着祝缺,淡淡道:
“骨火那废物死在他手里,未免太窝囊了,简直丢尽了我黑莲公会的脸。”
“湛云鹤,你想知道骨火是怎么死的吗?”祝缺问道。
“我比较想知道,你那个神秘师父有没有来。”湛云鹤轻笑道。
“当然来了,你看看身后。”
“屠夫,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湛云鹤没有再搭理祝缺,对着屠夫撂下一句话,便转身赶往了远处的广场。
很显然,哪怕身受重伤,他也没有把祝缺这“小老鼠”放在眼里,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神秘师父。
对他来说,当前最重要的是启动法阵完成实验。
“会长,交给我就行了!”
屠夫咧嘴一笑,带着几个浑身浴血的贪狼队成员,挡在祝缺面前。
在他看来,哪怕他们现在重伤状态,战力不足一成,也不可能输给祝缺这种小角色。
祝缺问道:“那你想知道骨火是怎么死的吗?”
“别把我和骨火那个废物相提并论,我绝不可能被一个炼气期杀掉。”屠夫冷笑道。
“首先你搞错了一点,那就是——”
祝缺语气平静,也朝着远处的广场走去,似乎完全没有和屠夫战斗的意思。
“要杀你的人不是我。”
“什么?”
屠夫微微一愣,没听懂祝缺什么意思。
下一刻——
“砰砰砰砰——!!”
四周蓦地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十几颗穿透火弹不知道从哪里暴射了过来。
几个本就重伤的贪狼队成员猝不及防,脑袋像西瓜一样瞬间爆裂。
实力稍强的屠夫仓促闪避,但也被两发穿透火弹命中,肩膀和脖颈被同时打穿。
“哪里开的枪?!”
屠夫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
什么情况?
他根本没有感知到任何活人气息,这些祝缺的同伙是在哪里开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