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我确实遇到了一些超出常规认知的情况。”
他没有直接回答“做了什么”，而是先定下基调。
林震宇眼神微凝，威压稍稍收敛，示意他继续。
“我遭遇的那个存在，它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钱才的语速不快，仿佛在回忆一个清晰的梦境，
“一个关于‘心’的问题。”
林震宇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作为守夜人高层，他已经接触到了关于【无心幽魂】的初步情报，知道其“死亡问答”的特性。
钱才的话，直接印证了这一点！
“它问：‘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可活否？’”
钱才复述着那个直指本源的问题，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你怎么回答的？”
林震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张。他知道，回答错误就是即死！
“我回答了‘可活’。”
钱才说道，同时，他微微敞开了自己的精神防御，让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无心幽魂】规则碎片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证明，证明他确实经历了那个问答，并且活了下来。
这股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规则气息，让林震宇浑身一震！
他作为接近第二境的强者，瞬间就感知到了这气息与卫星监测到的【无心幽魂】残留波动的同源性！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这股气息并非外来附着，而是仿佛与钱才的本源产生了一丝奇异的融合！
“然后呢？”
林震宇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追问道。
“然后，它试图验证我的答案。”
钱才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它取走了我的心脏。”
林震宇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几乎要脱口而出询问钱才如何还能站在这里。
但他强行忍住了，因为他看到，钱才的胸口，那作战服之下，似乎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并非物理上的缺失，而是一种生命气息上的“虚无”区域。
“但我的情况有些特殊。”
钱才继续道，他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是表面合理的解释。
“众所周知，有了灵能之后，心脏对人来说并不重要，有没有都差不多，所以我没有心脏也能活下来。”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毕竟灵能就是这么好用的东西。
“……？”
林震宇死死地盯着钱才，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他怎么听怎么觉得钱才在虾扯蛋，但钱才脸上又一脸无辜。
钱才的眼神平静如水，气息虽然虚弱却稳定，那若有若无的规则残留气息更是做不得假。
更重要的是，钱才的背景调查早就放在了他的案头。
源流道馆馆主陈源流的亲传弟子，而陈源流是近期官方记录中首位成功晋升第三境“通神”的强者！
有这样一位师尊，赐予弟子一些超乎想象的保命手段，完全说得通！
良久，林震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精神威压彻底散去。他后退一步，坐回了办公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