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第四阶，代表的已经不再是现世的极限，恐怕需要真正跨越第五境，触及那‘不可名状’维度的门槛。”
“我现在的力量虽然强，但终究没有真正迈出那通向更高的一步。”
钱才站在登神长阶第三阶上，俯瞰着脚下翻滚的纪元长河。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一路行来的经历，已经在黑铁纪元的这段史诗长河中，投下了一道无可磨灭的倒影。
这代表着，从今往后，在这起源星的黑铁纪元里，他将成为时代的一部分。
不过，也暂时止步于此。
钱才并不感到可惜，修炼一途，最忌讳的就是被眼前的伟力冲昏头脑。
更何况，他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纪元史诗中，留下了属于自身的烙印。
钱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他没有留恋这种高高在上的视角，随着意念一动。
周围那浩瀚的纪元长河瞬间破碎，灰色的登神长阶重新变得虚幻，在空气中如同水波般荡漾着散去。
当钱才的视线重新聚焦时。
他又回到了天启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窗外依旧是中州繁华的霓虹，办公桌上的咖啡甚至还冒着一丝淡淡的热气。
仿佛刚才那跨越维度的登神之举，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一场幻梦。
但钱才很清楚，那不是梦。
他微微握了握拳头。
虽然他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第五境，没有发生实质性的突破。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发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质变。
一分钟前的他，黑铁纪元当下最强大的个体，是天命眷顾的存在。
而现在的他，更像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他的一言一行，他散发出的威压，甚至不需要刻意调动法则，就能让周围的环境自然而然地产生顺从。
“第五境之上，通往伟大存在的路，我已看清。”
钱才走到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
“作为登神的典礼，需要一场足够宏大的‘仪式’，一场能够彻底颠覆，重塑这个黑铁纪元底层逻辑的大事件。”
“滴——”
桌面上的通讯器发出轻微的振动。
一个加密到极致的音频信号请求接入。钱才没有回头，只是心念一动，奇点态精神力瞬间包裹了整个房间，形成了一道物理与逻辑层面的双重封锁。
“接进来。”
全息投影中，出现了一个身穿深色军装的挺拔身影。萧毅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疲惫与深邃。
“钱才。”
萧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仿佛从旧时代传来的沙哑。
“葬龙岭的事，我听说了。”
钱才转过身，随手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动作优雅而随意。
“看来我的‘表演’，已经传到你的耳朵里了。”
萧毅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屏幕对面那个几乎与天道融为一体的男人。
“一指镇压第五境，将周烈逼到燃烧本源逃命……”
“现在的你，已经不仅仅是某个阵营的首领，你正在把自己变成这个世界的‘天灾’。”
“所以呢？”
钱才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代表特调科来质问我，还是代表这个世界的‘公理’来审判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