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兴代没有太过紧张,走了几步后来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皇后娘娘牵着徐兴代的小手,笑道:“小家伙儿长得可真快,一段日子没看到,就窜这么高了。”
徐兴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又问了一番学业上的事情,皇后娘娘这才松开了徐兴代的手。
看着徐家众人的背影,皇后娘娘同一旁的荣妃感慨道:“妹妹,我怎么觉着靖哥儿那孩子来咱们跟前,还是不久以前的事情?”
“可转眼间,靖哥儿的侧妃都在咱们跟前了。”
荣妃笑着点头:“姐姐说的是。”
说话间,荣妃还看着明兰笑了笑。
“宣,永昌侯亲眷入殿!”
“......”
“宣,寿山伯亲眷入殿!”
......
拜年结束。
大周勋贵重臣和各自家眷朝外走着。
和几位大相公边说边走的徐载靖,眼中有些疑惑的看着前方。
徐载靖和明兰入宫走的乃是东华门。
按照往年的习惯,孙氏华兰等人应该走的宣德门。
这个位置,孙氏等人应该和明兰分开了才是。
可此时,婆媳三人却还一起走着说话。
出了东华门,和几位勋贵高官拱手道别后,徐载靖走到了自家老妈身边:“母亲,你和嫂嫂们这是?”
正挽着手说话的华兰和明兰,闻言看了过来。
孙氏笑了笑:“入宫前我就让咱家车马来东华门等着了。”
“我和她俩有些时日没见铮铮她们了,今日正好有空去看看。”
徐载靖笑着点头:“那正好!儿子还想着下午回曲园街呢!”
孙氏嫌弃的看了眼小儿子:“回曲园街?你是让铮铮她们坐马车?还是只自己回去?还不如我亲自去看看。”
“母亲说的是。”徐载靖笑着凑到了孙氏身边。
随后,众人在东华门外等了一会儿,待徐大郎和载章出宫后,这才一起朝广福坊赶去。
路上,徐载靖和两位哥哥坐在一辆马车中。
“金国也派人去曲园街拜访过?”徐载靖意外的看着说话的自家大哥。
徐大郎点头:“对!还奉上了不少东珠虎皮等北地的稀奇货。我禀明陛下后,已经把东西送到了宫里。”
“瞧着金国立国没有多少年,可这作为刺探情报的行事作风上却颇为老练。”
徐载靖笑了笑:“如今金国掌权的还是立国的一代,他们历经战场搏杀,定是知道情报的重要性。”
“不错!”徐大郎看了眼载章后,低声道:“小五,你觉着陛下会如何对金国?”
听到此话,载章赶忙看向了自家兄弟。
“如何对金国?”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低声道:“哥,你说之前的两朝皇帝,为何不吝血本的征伐高句丽?”
徐大郎思忖片刻道:“自是为了消除边患!若不征伐高句丽......小五,你是说陛下收复燕云后,还会?”
徐载靖重重点头:“不错!前两朝时的高句丽乃是汉晋故地,方方面面和中原类似。”
“书中记载,高句丽最多时可有数十万兵卒,若是任其发展,再寻机联合突厥,前两朝一个不小心,就要面临灭国的风险。”
“当时若不出手阻止,便是后患无穷!”
徐大郎感慨点头:“小五,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就清楚了。今时今日金国的威胁,丝毫不比当年的高句丽弱!”
当时高句丽可能联合突厥,此时金国却已经和蒙古诸部结盟!
“但......”
徐大郎欲言又止。
徐载靖:“大哥,怎么了?有话你说就是!”
“小五,前面的两朝征伐高句丽的经过,读书时我也看过,可谓是损失极大,前前朝更是动摇了国本!我朝若是征伐金国.....”
载章在旁连连点头:“路途遥远不说,若是败了,恐怕会重蹈前两朝的覆辙啊!”
载章说完,看着笑着摇头的徐载靖,道:“小五,怎么,你觉着我说的有错?”
徐载靖点头:“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载章:“说。”
徐载靖:“前两朝故事我也知晓,其损伤最大的时期是在冬季,当时他们可有棉衣护耳御寒?”
载章一愣。
徐载靖继续道:“他们可有种植玉米?”
载章摇头。
“他们可有火蒺藜、猛火油柜等武器?”
载章道:“自是没有的!”
徐载靖颔首:“可这些东西,我朝都有!待收复燕云,船队从万里之外带来的那些作物,也应收获,乃至收货后继续复种!”
“有国策,有兵员,有粮食,我朝缓缓图之便是了!”
“开疆拓土,一代不行那就两代,总要我朝北方的威胁给根除掉!”
徐载靖说着话,眼神已经放空,似乎是在畅想将来。
车内另外两人听着徐载靖的话语,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别人说这些话,他们或许不信,但自家小弟说出来,只徐载靖的爵位,便让这些话十分的有说服力。
“接下来北方一定是不太平的,咱们得多嘱咐父亲,让他多多注意身体。”徐载靖又道。
载端载章两人重重点头。
说着话,
车马经过了运河上的大桥后,很快来到了广福坊。
孙氏带着谢氏华兰和柴铮铮说话时,
徐载靖则带着大侄儿陪着两位兄长,去到了隔壁,游览完工八成左右的郡王府。
游览过程中,自然免不了对新院子一番评点。
当几人登上郡王府邸最北边的五层木楼,放眼看去时,载章不禁发出感叹:“真好看啊!”
“那边是皇家园林华阳山,能不好看么?”徐大郎笑道。
徐兴代踮脚看着窗户外,道:“小叔,那边的几座高楼是樊楼和杨楼么?”
“对!”徐载靖笑着点头:“待上元节站在这里,还能看到周围各处的花灯。”
“哇!”徐兴代一声感叹:“小叔,那到时候我能来看么?”
“明年这个时候,就能上来了!”徐载靖笑道:“再说,此处的风景,怎么能比得上去宣德楼赏花灯!”
说着,徐载靖摸了摸大侄儿的脑袋。
又看了会儿风景后,几人一起下了木楼。
若是平常勋爵人家,自是不能建这么高的木楼的,但徐载靖乃是郡王,却是能建的。
中午在郡王府用了饭后,孙氏等人告辞而去。
徐载靖则同家中娘子们补了补觉。
后面几日,
大着肚子的柴铮铮和荣飞燕依旧留在家中。
只有明兰能够陪着徐载靖,或者自己到处走亲戚。
期间,也有张家五娘等柴铮铮的京中好友来郡王府串门拜访,
这日,
一辆挂着‘盛’字木牌的马车停在了郡王府二门处。
穿着新衣的长槙,踩着马凳走了下来。
看着朝自己伸出胳膊的亲姐姐,长槙深呼吸了一下,同拎着书箱的女使,笑着朝着明兰走去:“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