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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已近月底。
汴京下了几场秋雨,天气越发有些凉了。
城中依旧如往日那般喧哗而繁华。
上午,
曲园街,
代国公府后院,
屋内后间的静堂中,
香炉中的线香青烟袅袅。
忽的,
跪在蒲团上的孙氏猛地睁开眼睛。
呆愣片刻后,孙氏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闭上了眼。
可一会儿之后,孙氏再次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谢氏察觉到后侧头看过来:“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孙氏蹙眉摇头,疑惑道:“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总感觉有什么事儿,心也静不下来了。”
说着,孙氏看着跪在侧后方的竹妈妈道:“竹妈妈,去二门问问,有什么帖子没有!”
“是,夫人。”
竹妈妈起身离开后,孙氏再次闭眼。
静堂内安静了片刻后,孙氏叹了口气,睁眼看着谢氏道:“走,咱们去华兰那儿看看。”
“哎。”谢氏应道。
一旁的仆妇赶忙将两人搀扶起来。
随后,谢氏挽着孙氏的胳膊朝静堂外走去。
穿廊过门,婆媳二人带着仆妇来到了载章院儿。
看着在院儿门口等着的翠蝉,孙氏面带微笑的点头:“还好华儿懂事,自己没在外面候着。”
翠蝉笑着福了一礼,道:“夫人,奴婢们也是劝了好几句,这才劝下的。”
婆媳二人笑着点头,一起进了屋子。
“母亲,嫂嫂。”华兰抱着肚子笑着喊道。
“快坐下,这么大月份了,可不能随便乱动了。”孙氏嘱咐道。
婆媳三人说话的时。
“竹妈妈来了。”
随着女使的通传声,竹妈妈一脸喜意脚步匆匆的进了屋子。
看着竹妈妈的表情,屋内众人一阵惊讶。
“竹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孙氏笑着问道。
“夫人,两位大娘子,郡王妃身边的拂衣姑娘来了。”
竹妈妈说完,华兰就感觉自家婆母握着她的手一紧。
这让华兰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孙氏。
“铮铮身边的女使?”孙氏笑容稍减,蹙眉问道:“铮铮她怎么了......”
竹妈妈看着孙氏的表情,也收了些笑容,道:“夫人,要不您亲自问问,奴婢就先不说?”
看到此景,一旁的谢氏笑道:“母亲,瞧着可能是有什么好事儿。”
孙氏站起身,看着同样起身的华兰说道:“华儿,你在这儿等着,有什么事情我让人告诉你。”
“是,母亲。”
很快,
孙氏便出了载章院儿。
路上孙氏也没问竹妈妈什么话。
回了自己屋子。
许是有竹妈妈吩咐,屋内只有贴身妈妈,并无小女使。
“奴婢见过夫人。”拂衣面带微笑的行礼问好。
坐在罗汉椅上的孙氏微笑点头:“铮铮派你来,是有什么事儿?”
拂衣抿了下嘴,笑道:“回夫人,郡王妃派奴婢来,是和家里说一声,飞燕姑娘这个月没有换洗。”
“啊?”孙氏闻言捏着手绢站起身:“难道说飞燕这孩子她有了?”
拂衣微笑道:“是的夫人,医娘诊脉后问了几句,说有八九成的可能。”
听到此话,孙氏笑着在罗汉椅前走了两步,看着屋内几人笑道:“怪不得,怪不得今日静不下心,原来是咱家有喜事!”
一旁的众人纷纷笑着点头。
......
中午时分,大周皇宫。
“陛下驾到!”
随着内官通传声,皇帝脚步轻快的进到殿中。
“臣妾见过陛下!”荣妃带着女官笑着福了一礼。
皇帝微笑点头,看着殿内房间里摆着各种东西,笑道:“这是在忙什么呢?怎么倒腾出这么多东西来?”
荣妃笑着走到皇帝身边,两人一起朝着桌子走去:“陛下,宫外传来了好消息,飞燕她八成有了。”
“哦?”皇帝面露微笑:“好事!这小子倒是好福气,三个来月就有两位家眷怀上了。”
荣妃一脸高兴的点头附和:“所以,臣妾就想着,把之前怀孕时观想过的羊脂美玉给飞燕送去。”
“不论是男是女,总要是个白净漂亮的才好。”
皇帝闻言,笑着捋着胡须:“唔!”
荣妃看着皇帝的神色,微笑问道:“陛下,臣妾瞧着您今日心情极佳,莫非还有什么喜事不成?”
“哈哈——”皇帝闻言不禁笑出声,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后,有些压不住欢喜的说道:“不错,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
“哦?陛下,是什么事儿?”荣妃眼中满是好奇:“臣妾能知道么?”
皇帝点头,得意道:“你自然能知道!就是——估摸着,此时任之那孩子,已经和北辽的小皇帝碰面结束了!”
看着荣妃惊讶的表情,皇帝笑道:“盼着那孩子一切顺利!”
荣妃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
两天后,
北辽西京大同府城外,
从高处看去,连绵不绝的骑军队形如同是地上的一条巨蟒!
几条巨蟒从三个方向朝大同府城靠近着。
待大周骑军先锋来到大同府城外,
只见护城河上的吊桥并未收起,
预想中的喊杀声、箭矢如雨,飞石如蝗的景象并未出现。
“吁——”
黄青越穿着精美的甲胄,驻马在护城河桥旁,仰望着高大的大同府城墙。
他麾下的骑军正快速的通过大开的城门,朝城内涌去。
很快,
城头上便有大周的旗帜出现。
“咚!咚!咚!”
城墙上的三声鼓声,乃是代表瓮城被控制一切安全!
黄青越随即拨转马头,轻磕马腹后率众进城。
待整个城池的关防全被控制,黄青越这才率众进到城内深处。
晚些时候,
黄青越在城内带着北辽几个世家的主君,迎接了英国公父子、代国公父子、申大相公、宁远侯父子等人。
直到这时,黄青越才见到了申老大人,于是他好奇问道:“大相公,这入城都一天了,为何没看到卫国郡王?”
众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
申大相公苦笑了一声:“任之......他正休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