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哇~”
“天爷，这怎么长的？”
“好美啊~”
“荣妃娘娘是不是就长这样啊？”
听着周围围观百姓的惊叹声，荣飞燕身旁的细步，赶忙伸手朝荣飞燕帷帽的薄纱抓去。
后知后觉的荣飞燕，也赶忙低头，放下了双手撩开的帷帽薄纱。
然后，荣飞燕继续抬头朝城墙上看去的时候，却是没了徐载靖的身影。
“诸位！听我一句！散了！都散了吧！”
青云笑着拱手朝四周围观的百姓喊道。
喊完，青云踮起脚，朝着人群外的荣家马车招了招手，喊道：“快！过来！”
瞧着方才，那么嚣张跋扈的锦体青年，因为城墙上的徐载靖的一句话，就被吓得落荒而逃，围观的百姓们便开始朝外散开。
但，也有站在荣飞燕一侧或对面位置的男女百姓，惊鸿一瞥看到了荣飞燕的容貌，
这不论是男女年纪大小，众人虽然在朝外散开，但动作迟缓，视线也都在荣飞燕身上。
有的是在盼着荣飞燕能再次撩开帷帽，一睹芳容。
有的大姑娘小媳妇则是将目光放在了荣飞燕的衣服上，似乎是在研究饰品和衣服颜色的搭配。
细步看着周围的情景，给凝香使了个眼色后，站在了荣飞燕一侧。
两个女使一站，便遮挡了不少的视线。
“都说让散了，尔等还在等什么呢？想吃鞭子不成？”
一句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从上下城墙的马道上传来。
细步转头看去，却是一名禁军尉校，此时正陪在徐载靖身边，沿着马道朝城墙下走来。
两人身后是黑色皮毛油光水滑的小骊驹。
听到这声吼，围观之人散开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被细步挡着的荣飞燕，也探头看了那边一眼。
随后，看着青草，荣飞燕道：“青草，你们怎么来宜秋门了？”
青草朝荣飞燕福了一礼，笑道：“回飞燕姑娘，是一位姐姐今日诞下了孩儿，奴婢和公子便顺路来看上一眼。”
“哦！”
荣飞燕轻轻点头，而她身边的凝香，在听到‘一位姐姐’这句之后，不知道掩饰眼神的，朝青草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猜想。
荣飞燕的神色隔着帷帽看不清，但看着凝香的眼神，本就聪明的青草赶忙低头垂眼道：“那位姐姐是祝子爵袍泽的亲妹，嫁的是倪大娘子的弟弟。”
另一边的细步看得明白，青草解释之前是看了凝香的，于是细步笑道：“怪不得徐五公子要去呢。”
说话的时候，徐载靖已经下了马道，朝这边走来。
来到近处，徐载靖拱手一礼，荣飞燕同两个女使赶忙回礼。
跟在徐载靖身旁的禁军尉校也拱手道：“卑职见过三姑娘。”
“你认得我？”
帷帽下的荣飞燕脆声问道。
禁军尉校拱手回道：“卑职跟过二郎一阵子，之前过年的时候，也经常去侯府拜年。”
细步看着禁军尉校点头笑道：“怪不得看虞侯眼熟呢。”
禁军尉校又拱了拱手，笑着点了下头，道：“卑职有事在身，便先告辞了。”
细步福了一礼道：“虞侯慢走。”
待禁军尉校离开，青云领着荣家马车过来，站在徐载靖一旁道：“公子，方才......”
青云两句话解释完，徐载靖颔首，道：“方才多谢飞燕姑娘仗义直言，出手解围......”
荣飞燕抬头看了眼徐载靖，赶忙摆手道：“其实，我也没起什么作用......”
说着，荣飞燕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有作用的，那帮泼皮要是没人呵斥，不知道会有多嚣张呢。”徐载靖说道。
荣飞燕轻轻摇头，连带着帷帽的薄纱也动了起来。
一旁的细步看着自己姑娘的样子，眼睛一转，说道：“公子说的是！这帮泼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仅口出恶言，还无缘无故的就要污我家的清白！”
“什么择婿不择婿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
另一边的凝香赶忙点头。
徐载靖点了下头，朝着西边看了眼，道：“飞燕姑娘这是去金明池泛舟了？”
“嗯！和嫂嫂家的亲戚一起。”
自元宵灯会后，许久未见徐载靖的荣飞燕，透过薄纱又看了眼徐载靖之后，道：“徐五哥哥，我先回家了。”
徐载靖拱手笑道：“慢走。”
说完，荣飞燕转身走到了停在一旁的自家马车边，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进到车厢中，已经摘下帷帽的荣飞燕，撩开了车窗帘，看着站在一旁的徐载靖，笑着点了下头。
“走吧。”
马车启动，走了七八步后，坐在车厢一侧的凝香撩开车窗帘，侧身朝后面看了看，道：“姑娘，徐五公子还在看咱家马车呢。”
“那不过是人家有礼罢了。”细步在一旁说完，看着嘴角带笑的荣飞燕，继续道：“姑娘，方才那帮人，看到徐家五郎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
荣飞燕笑了笑，道：“他连亲王公侯家的子弟都敢揍，揍完还没事儿。今日那些人，不过都是些绣花枕头罢了。”
凝香道：“姑娘形容的可真好，锦体刺青，不就是在身上绣花么！”
随后，荣飞燕的笑容缓缓消失，道：“他们窦家，怎么能这样呢！母亲还在，瞧着嫂嫂就要做我家的主了。”
“姑娘，我看您还是进宫问问娘娘吧！”
车外的春风吹拂着车窗帘，帘子抖动之间，外面的亮光进到车厢里，映的荣飞燕眼眸发亮。
荣飞燕倚着车厢，看着车窗帘缝隙里的风景，轻轻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