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妻子抬起头,美丽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她看着王宝,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颤抖,“这次……你的麻烦是不是很大?以前……以前你从没有试过带这么多兄弟回家过夜……”
王宝闻言,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试图安抚妻子:“傻女,我能有什么麻烦?”
王宝伸出宽厚的手掌,带着与其魁梧身材不符的温柔,轻轻拍抚着妻子单薄的后背:“只不过最近外面风头有点不对,带些兄弟回来,就当是……买个保险,图个安心罢了。”
就在这时——
“砰砰砰!砰砰砰!”
主卧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突然被从外面用力地拍响!
紧接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宝爷!不好了!出事了宝爷!”
这突如其来的惊扰让王宝瞬间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雄狮!
他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猛地转头对着房门方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给我闭嘴!!!”
“嘘……”王宝妻子被丈夫瞬间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连忙伸出白皙的手,轻轻覆在王宝紧握的拳头上,柔声劝慰道:“别吓到宝宝了……”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襁褓中似乎被惊醒,开始不安扭动的婴儿。
王宝闭上眼,再睁开时,那骇人的戾气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一副面对妻儿时特有的宠溺神情。
他俯下身,凑近襁褓,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婴儿的小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乖,不怕不怕……爸爸要去忙一下,等爸爸忙完了,带你去最好玩的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好不好呀~”
王宝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婴儿的额头,然后抬起头,给了妻子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站起身。
就在他转身、轻轻带上主卧房门,将妻儿隔绝在安全空间内的一刹那——
王宝脸上的所有温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被一片阴鸷、暴戾到极致的寒冰所覆盖!
他猛地转身,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住门外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压抑到极限的咆哮:“我他妈跟你们说过多少次!!!”
“别——吓——到——我——的——孩——子——啊!!!”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小弟的心上。
“宝……宝爷!”小弟被这恐怖的威压吓得双腿发软,声音带着哭腔,语速极快地报告。
“情况……情况紧急!刚……刚才监控里看到,电梯里出来几个人,都……都戴着黑色头套!现在就在宝爷你家门外!个个手上都拿着家伙!”
“TMD!”王宝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浓烈得如同实质,像是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猛兽,“带头的那个是谁?!看清脸没有?!
“没……没有,都……都蒙着脸,看不到……”小弟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唯恐再激怒眼前这头暴怒的雄狮。
“哼!算了!不用想都知道是疯狗义那个死扑街干的!”
王宝怒极,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落下。
王宝喘着粗气,恨声道:“他马子出事又不是老子派人干的!这个神经病!居然敢派人杀到我家里来!!”
随后他猛地一挥手,对着小弟狰狞地低吼:“去!把客厅里打牌的兄弟都给我叫起来!家伙准备好!等外面那群扑街把门撬开,门一开,不用废话,给我往死里打!!!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宝爷!”小弟闻言,脸上刚才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和狰狞所取代,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点了点头。
客厅里,刚才还在打牌喝酒的枪手们早已被门外的动静惊动,此刻纷纷丢下牌和酒瓶,动作麻利地从沙发下、柜子里抽出早已备好的大黑星手枪,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