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势造英雄吗?”黄炳耀坐在自己车上,他对着后视镜正了正警帽,指尖在帽檐的金徽上停顿片刻,沉默了一会,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摇了摇头笑骂道:“真系扑街仔来的...”
O记办公室内,百叶窗缝隙透进城市霓虹的碎影,许正阳背脊挺直如松,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指间夹着的烟蒂积了寸长灰烬。
身后站着十几位差佬,每一位的肩膀上至少都有一朵花。
现在全港岛的O记警司都在这间办公室内,众人屏息,目光如钩锁在他肩头,等待许正阳的下一步指示。
数以千计的军装也早已在各地差馆准备就位,对讲机杂音在走廊断续回荡。
“第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晚我不想看他们打架!”许正阳声线沉冷,指尖重重叩在玻璃窗上,震落一缕烟灰。
“谁敢闹事即刻抓人,小的搞事,就给我把大的拉回来!”
许正阳转身扫视众人,眼锋如刀刮过每张面孔。
“第二,派人去医院看好肥邓跟蒋天生,还有骆驼那几个人,现在他们几个不能出事!”许正阳话音未落又补上一句,喉结滚动间透出一丝迟疑:“...还有那个躺在医院的女人,再给我多派一队人过去!”
“总之,这件事一天没搞定,伙计们一天就不能松懈!”
十几名警司齐齐正步敬礼,手臂抬起带起风声,掌心紧贴帽檐渗出汗渍:“YES,SIR!”
脚步声雷动,随后他们便迅速离开许正阳的办公室。
留在办公室的许正阳掏出镀银打火机,火苗蹿起时照亮他眉间深纹,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许正阳颓然陷进真皮座椅,灰西装褶皱堆叠如沟壑。
不管陈铭义一开始是什么想法。
许正阳知道这次过后,陈铭义再也不可能回过头穿上警服了,即使他回归警队,不出三天也会被人弄死。烟头明灭间,他闭了闭眼,喉间逸出无声的苦笑。
陈铭义只能一步步走下去,要么一天当街横死,要么......
寂静的办公室中只留下一道无人知晓的叹息,尾音散进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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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康礼医院门口,白炽灯在雨幕中晕开光斑,大B裹紧黑色外套带着陈浩南几人走出大门,雨滴砸在伞面噼啪作响,身后少了一个名为山鸡的身影。
陈浩南垂头盯着积水倒影,指节攥得发白。
陈浩南几人的人生轨迹,并没有因为陈铭义而有什么更改。
在澳岛的山鸡依旧被陈浩南亲手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新生牛头人,成为了江湖笑柄。
事发过后,当晚山鸡便将行李甩进船舱离开了港岛,去往湾岛投靠自己在三联帮混迹的表哥。
海风腥咸,山鸡回头望岸时眼底满是赤红,他恨陈浩南,恨暗中布局的靓坤,恨大B不帮自己主持公道,他恨港岛的所有一切人和事物。
山鸡发誓总有一天,今天所失去的东西,他会亲手全部拿回来,还有加上‘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