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铭义开喷时,除了孝字堆的几位老大们还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开干,他们身处的那栋高级会所顶层天台,一伙人也正陷入沉默与抉择之中。
他们就是由知名消息贩子太保受完贿赂后,上个礼拜刚刚排出的湾仔F4。
分别是:王建军,天养生,阿布,小富。
江湖人心险恶。
谈判归谈判,但陈铭义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能混了几十年还没扑街的老帮菜。
早在他之前,王建军几人就已经潜入了梁光业所在的这栋楼天台。
虽然这条老狐狸行事极为谨慎,动身前就已派人封锁了整栋楼,包下会所清场谈判。
但,比起爬楼梯坐电梯,有些人更钟意飞。
区区几米远的楼间距,四位靓仔表示一跳就跳过来了。
而且他们个个都背着大包小包。
“怎么样?要现在动手吗?”
小富前阵子一直陪老婆生孩子,明显已经憋坏了,此刻搓着手,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压低声音急切道:
“趁现在义哥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走,我们这时候动手,对方肯定来不及反应。”
天养生没有说话,他知道有些时候说多错多。
万一等等领会错了,回去少不了被人吊起来打。
所以他选择看向王建军,后者则是纠结到脚趾头死死扣地。
表面上陈铭义在骂人,大战已经一触即发,可终归下面还没打起来。
万一...万一人家孝字堆的忍辱负重愿意谈呢?
到时候把和谈对象给干了,陈铭义肯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阿布就不一样了,比起当初,整个人沉稳了许多。
嗯,脸也肿了很多。
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阿布眼角不由得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润。
他抬起手背,粗鲁地抹掉那点泪花,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道:
“你们决定,反正义哥答应我了,干完这单就让我回荃湾看场子!”
众所周知,和联胜义哥是绝对不会记仇的。
所以在他能下地的第一时间,陈铭义就让阿布从荃湾回来湾仔做自己的贴身保镖,每天对其悉心教导。
每天定时吃两顿大餐。
早上吃拳头,晚上吃膝盖。
八极拳的那点套路全用自家兄弟身上了。
这阵子整个和联胜都知道,陈铭义现在最疼的人就是阿布了。
加上豹筋虎体丸磨成粉后的疗伤效果极佳,导致他疼是疼...
诶,就是死不了!
所以他一开口,王建军、天养生和小富三人几乎同时换上了毫不掩饰的同情眼神,聚焦在阿布那张青肿未消的脸上。
毕竟跟了这样一个老大,有的时候真是有苦难言。
枪是他给的,人也是他让打的,结果自己一出院就抓着开枪的人爆揍。
别问,问就是在培养感情!
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再多问两句,开口的靓仔也一起上,享受同等VIP待遇。
就在这时,楼下那间气氛凝重的包厢内,被骂得几乎背过气去的梁光业终于缓过了那口堵在胸口的闷气。
他抬起眼皮,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冷冷地扫过还在苦口婆心劝阻自己的阿文,随后猛地一把推开对方,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声音充满戾气道:
“大局?现在你老顶被人问候老母啊!你同我讲大局?!”
大鼻佬对这个拜门大佬可谓是忠心耿耿。
他见阿文还在“唱反调”,立刻一个箭步上前,扯着破锣嗓子厉声咆哮道:
“扑你个街!现在人家都踩在我们头上拉答辩,要是不打回去,以后还怎么出来混啊?!”
阿文被喷了一脸唾沫,也彻底来了脾气,毫不示弱地怒斥回去:
“大鼻佬!你少在这煽风点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把老顶害死在这里吗?!”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压着火气,试图讲道理:
“我不是不想打!就算要打,起码也得等到我们的人马都到齐了吧?!现在你跟我的弟兄们都还在路上!要是现在动手,人手不足,白白便宜了和联胜那帮扑街仔!你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