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南,这件事情事关我们铜锣湾,说好听点是九死一生,但实际上...就算你侥幸杀掉那个王八蛋,一旦你被人抓到,靓坤那个王八蛋对外也会宣布是你自作主张,后面你一样是死路一条,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想清楚点好...”
满脸悲痛的大B说完后,用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陈浩南,等待他的回复。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大B是真的不想让陈浩南去做这件事。
现在距离靓坤给最后的期限只剩下两天了,要是再打不回铜锣湾的地盘,他大B就得下台。
自己一旦没了洪兴揸Fit人这个位置,以往得罪过的那些仇家铁定会找上门来,不出三天,自己就得横死街头!
除非洪兴保他,可现在的洪兴是靓坤做主!
大B用自己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想都想的出来,他要是扑街了,别说帮忙报仇了,以靓坤那个王八蛋的性格,说不定还会买上几挂鞭炮带着魔球灯,扛着音响去自己坟头蹦迪!
想到那个荒诞又屈辱的画面,大B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和狂怒的暗芒。
大B深深地叹了口气,几个月前他还是铜锣湾万人敬仰的大B哥,手下更是有着以陈浩南为首的梦幻兄弟团,那是何等的风光!
可现在呢?梦幻兄弟团一死,一逃,一昏迷,包皮...不提也罢,大B手底就剩下一个陈浩南可堪大用,即使事情黄了,也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大B环顾了一下这间压抑的病房,目光扫过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大天二,最终落在沉默的陈浩南身上,一股凄凉感油然而生。
现在就连他家楼下那个卖报纸的都TM知道,铜锣湾没有洪兴的大B哥,只有和联胜的陈铭义,义哥!
一想到这里,大B从口袋里面掏出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医生刚开好的降压药炫进嘴里,流年不利。
陈浩南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搭在床边铁架上的湿毛巾,拧了拧,俯下身,用沾水的毛巾仔细地替病床上昏迷的大天二擦拭着额头和脸颊。
这是他能为兄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好兄弟,陈浩南缓缓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医生跟我说,天二头部受到重击,要不是送来得及时,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说到这里,陈浩南停顿了一下,手里的毛巾停在半空,任由水珠滴落在地上,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再次开口:
“可他下辈子多半只能躺在床上做个植物人,能不能醒过来老天说了算。”
“所以我希望B哥你不要怪包皮,上次的事情包皮虽然自作主张,但我知道他也是没办法了。”
陈浩南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大B,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我兄弟是做错事,但他不是做坏事,如果换成我,一样也会这么做。”
闻言,大B嘴唇蠕动了几下,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那晚大龙凤的来龙去脉后,他便安排人把包皮装进沙袋打了一顿,又关进了狗笼里面,到现在还没放出去。
此刻听到陈浩南的求情,大B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既有未消的怒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在大B看来上次要不是包皮胆小,动手将陈浩南打晕了,搞得洪兴的打仔直接跑路,铜锣湾的地盘才会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