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乐现在已经彻底绝望了。
自从对方将接货地点告知他的那一刻,林怀乐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谁绑的。
他现在只后悔一件事,那就是上次没有陪着傻灰他们一起去做事,如果当时能一枪打死对方,现在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了。
捷豹车缓缓停泊在一处毗邻海岸的废弃仓库旁。
废弃仓库旁边还堆放了很多空的汽油桶,视线所及,尽是荒凉,整个环境阴气森森,周遭散落着几栋同样被遗弃的屋舍,附近平日里压根不会有人过来,可以说是用来杀人越货的顶级洞天福地。
肥邓刚想开口问询,林怀乐便已抢先一步解释道:“邓伯,大傻是怕疯狗义在他身边插针,特地找了这个地方,放心吧,没人知道我们过来的。”
“哈哈哈,阿乐,我从来没担心过你!”肥邓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手指带着强烈的自信,点了点自己浑浊的老眼:“我这双招子,几十年风浪里打磨过来,看人从未走眼!下车吧!”
“多谢邓伯,主要是大傻说一定要你老人家到场,他才会把账簿交出来。”林怀乐打开车门,伸手小心地搀扶肥邓臃肿的身躯下车,同时补充道:“如果今晚不搞定他,明天陈铭义一定会发现账簿消失,后面我们会变得很被动。”
肥邓闻言,轻轻颔首道:“嗯...说来我也好奇得很,大傻究竟是怎么从陈铭义眼皮子底下,把这账簿给拿出来的?”
林怀乐听了,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笑,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肥邓的眼睛:“呵呵...你老人家等等亲自问他吧...”
肥邓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差,照理来说,社团的账簿只有两个人能看,应该是白纸扇,另外一个则是领导人...也就是说湾仔的账簿除了四眼明以外,只有陈铭义主动把账簿的位置告诉大傻,他才能有可能拿得到账簿。
可陈铭义会吗?
想到这里,肥邓瞳孔微缩,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猛地窜上,扑街,活了几十年就看错了一次,就这一次就把自己送到人家布好的局里。
“阿乐,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肥邓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不动声色地看了还在抽烟的阿明一眼。
后者跟了肥邓几十年,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有变。
他叼着烟卷,看似随意地踱步靠近邓伯,仿佛有话要说,实则巧妙地用自己壮硕的身躯隔开了林怀乐,卡在了肥邓与林怀乐之间,形成一道人墙。
肥邓刚佯装蹒跚地迈出两步。
“咳咳!咳咳!咳咳!”阿明猛地大声地咳嗽了三声,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
这是他们的暗号,阿明咳嗽三声就代表准备动手,在场的除了邓伯,其他人都可以杀!
“动手!”阿明动作很快,话音未落的刹那,他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向自己的后腰。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砰——!!!’
一声撕裂夜空的巨响!
百米开外,一颗从巴雷特枪膛里面射出的子弹,直接将阿明的头打得跟西瓜一样爆开,黄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流动液体,劈头盖脸地泼洒在肥邓和林怀乐身上、脸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得呆立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同一时间,仓库旁堆积如山的空汽油桶后方,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骤然出现。
王建军和天养生手中冰冷的AK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毫不留情地扫向阿泽五人以及肥邓仅剩的三名持枪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