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门时对方的语气很坚决,不搜身就不许进门,而且这四个人后腰处都是鼓鼓囊囊,所以林怀乐干脆直接让阿泽几个人在外面等自己。
“放心,这里都是自己人。”肥邓露出招牌弥勒佛笑容,防人之心不可无,比起林怀乐,肥邓更相信阿明几个人。
“疯狗义要做事了...”林怀乐皱着眉头,抛出准备好的说辞:“我在湾仔那边...也有几个朋友。”
肥邓听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插针就插针,还朋友,不过这种事他也没少见,甚至也没少干,肥邓没有点破,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面粉...”林怀乐一边说,一边用食指关节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光滑的茶几面:“原来疯狗义早就跟东星的骆驼合作了,他们准备合伙从J三角那边进一批价值十亿的面粉!”
“他们野心很大,准备垄断港岛的面粉生意,再拿港岛当根据地,把他们手上的货散到世界各地去。”
“痴线!阿乐,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全港岛都知道我们疯狗义的湾仔堂口不走货,就连同门的大浦黑想放药丸,都被他派人打了出去!”肥邓猛地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脸上写满了失望与难以置信,对方大半夜过来居然就找他聊这些,“还有,就算两家对半分,他疯狗义也不可能有五个亿跟骆驼合作做生意!”
“就是因为他疯狗义明面上不散货,差佬才不会一直盯着他,所以!东星才会跟疯狗义合作!”林怀乐语气越发低沉,随即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瞬间让肥邓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们湾仔确实没五个亿,但是...我收到风,疯狗义准备动我们公账的钱,再配合骆驼吃掉元朗那边的堂口,用来当合作条件!”
林怀乐顿了顿,观察着肥邓铁青的脸色,继续添火:“邓伯,你也知道,骆驼早就想对懒五动手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我还听说,陈铭义准备在吹鸡当话事人的这两年里面,联合东星将我们和联胜的堂口一个个吞并。”
“丢!你当疯狗义傻的,这样做他有什么好处?!”肥邓怒不可遏,要不是杯子里的茶水喝光了,他是真的想往林怀乐脸上泼过去,因为就算陈铭义再傻,也没理由配合骆驼掏光和联胜。
肥邓激动地用手杖顿地,发出咚咚闷响:“真要将其他堂口的旗子全部拔掉,那他湾仔也必死无疑,因为只有十个地区堂口加起来,和联胜才叫做和联胜!”
“没错,如果是平常他疯狗义确实不会这样做...”林怀乐故意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下一秒说出了那句让肥邓如同被火燎了屁股,瞬间站起来的话:“但是骆驼答应等东星跟和联胜合并后,他疯狗义就是下届龙头。”
“不可能!”肥邓几乎是咆哮出声,猛地一拍桌子,大家出来混的,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骆驼老了...”林怀乐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目光灼灼地盯着肥邓,“他也要找接班人了,邓伯,您放眼看看如今的港岛,还有谁比疯狗义,更适合接过东星龙头的位置?”
“他们所谓的东星五虎在疯狗义面前屁都不算!!!”
“其他人压不住东星那帮小弟的,除了疯狗义!”
肥邓听完,整张脸瞬间变得铁青,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自己也见过骆驼的老豆,对方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东星做大做强,而骆驼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正因如此,骆驼当年眼见港岛本地竞争过于激烈,才果断决定留下元老本叔坐镇大本营,自己则亲率精锐远赴荷兰开拓新天地。
现在荷兰那边东星也算是一方大势力。
说句难听的大实话,要不是近年来港岛其余四大社团暗中联手、处处掣肘打压东星,以骆驼的雄心和东星在海外积累的实力,他们早就在港岛本土强势崛起了。
因为如今的东星,早已是触角伸向海外的国际性社团,而其他四个大字头,说到底还只是盘踞本地的坐地虎罢了。
如果从这一点上看,林怀乐似乎说的是真的,骆家有两房人,大房就骆驼一个独苗,而二房的人则是被骆驼带去荷兰发展。
即便将来港岛的东星社团交由能力出众的陈铭义来执掌,也丝毫不会动摇骆驼家族在庞大社团帝国中的地位,毕竟他们还有荷兰....
“坏了...”肥邓扑通一下坐在太师椅上,开始思考后续要怎么阻止这一切。